第47章 竹影蝶梦 棠畔麒临
夫便辟什么园。”
月光透过竹帘洒在床榻上,商若棠摸着余麒临胸前的竹纹刺青,听他讲起流浪时见过的竹海。他说有一处竹林能通到云端,风过时整片竹林如绿浪翻涌,比任何蝴蝶舞都壮阔。她闭眼轻笑,心想若能与他共赴云端竹海,便是死也心甘。
“阿临,你说我们会这样一直到老吗?”她的声音带着困意,指尖却紧紧攥着他的袖口。余麒临低头吻她额头,替她盖好竹被:“何止到老,来世还要做竹,你做蝶,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窗外,蓝蝶忽然振翅飞起,掠过竹帘时,翅膀上的虹彩与萤火虫的微光交相辉映,宛如谁在夜空中撒了把星子。商若棠在余麒临的怀里沉沉睡去,梦里是漫山遍野的竹子与海棠,还有两只蝴蝶,一只青色,一只棠红,正穿过流萤,飞向永远晴朗的天空。
仲秋的竹涛声里,商若棠扶着竹栏喘息,腹中的阵痛如潮水般袭来。余麒临背着竹药篓闯入竹屋,发间的竹笠已被雨水浸透,青衫下摆沾着半片海棠花瓣——那是他冒雨去采安胎药时路过海棠林留下的。
“阿棠,别怕,我在。”他将晒干的竹茹放入陶炉,指尖因紧张而发颤,却仍稳稳地握住她的手。商若棠望着他小臂上的竹纹刺青,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在蝴蝶泉边替她挡蓝蝶的模样,唇角扯出笑:“阿临编的竹篮能装下这世间所有美好。”
子时,一声啼哭划破竹林的静谧。余麒临抱着裹在竹丝襁褓里的女婴,竹笠阴影下的眼眶泛红,指尖轻轻点着孩子的鼻尖:“你瞧,她眉间有颗小痣,像极了夫人耳后的蝴蝶。”商若棠伸手抚过婴儿柔软的胎发,发间的竹露海棠步摇轻晃,落下的水晶流苏映着烛火,在孩子面上织出细碎的光:“便叫她竹蝶吧,愿她如竹坚韧,如蝶自由。”
余麒临低头吻她汗湿的额头,竹刀般的下颌蹭过她发顶:“竹蝶,我们的小蝴蝶。”他转身将孩子放进新做的竹摇篮,摇篮四周雕着海棠与蝴蝶,床栏上挂着商若棠连夜绣的蝴蝶风铃,每只蝴蝶翅膀上都缀着珍珠,轻轻一碰便发出清响。
冬雪初霁时,竹蝶已满百日。余麒临在竹屋前搭了座竹制暖棚,棚顶铺着透明的油纸,既能挡雪又能透光。商若棠抱着孩子坐在暖棚里,看余麒临用竹篾编小椅子,青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间她新织的海棠手链。
“阿临,竹蝶抓周该摆些什么?”她用指尖逗着孩子的掌心,婴儿咯咯笑出声,露出两颗珍珠般的乳牙。余麒临抬头,竹笠下的眉眼弯如新月:“自然是竹刀、蝶网、海棠簪。”他忽然放下竹篾,从怀里掏出只竹制蝴蝶哨子,放在孩子掌心,“这是为父给她的第一件玩具。”
抓周那日,竹蝶摇摇晃晃地爬向余麒临刻的竹剑,却在触到剑柄的海棠丝绦时,忽然转身扑向商若棠鬓边的蝴蝶步摇。余麒临笑着将女儿抱起,竹剑鞘上的湘妃竹纹路映着阳光:“看来我们竹蝶偏爱蝴蝶,也好,随她母亲。”
春日来临时,竹蝶已能扶着竹椅走路。商若棠坐在竹秋千上,看余麒临在竹林里教女儿认竹子,青衫男子单膝跪地,指着新抽的竹笋,声音比春风更柔:“这是湘妃竹,你母亲发间的步摇便是用它做的。”竹蝶伸手去摸竹节,余麒临怕她被竹叶割伤,用大掌裹住她的小手,腕间的竹铃轻响。
那年夏日,一场暴雨冲垮了竹林边缘的竹篱。余麒临带着商若棠修复竹墙,竹蝶坐在竹篓里看父母忙碌,忽然抓起一根竹篾塞进嘴里。商若棠笑着轻拍她的小手:“小调皮,那是父亲编蝴蝶灯的材料。”余麒临转头时,恰好看见阳光穿过商若棠发间的竹蝶步摇,在女儿脸上投下蝴蝶般的阴影,心口忽然漫过暖意。
“阿棠,你看。”他忽然指向竹林深处,一只罕见的金斑喙凤蝶正停在新生的竹枝上,翅膀展开如金箔,尾突细长如竹丝。商若棠抱着竹蝶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