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竹影蝶梦 棠畔麒临
边种新移的海棠苗。商若棠提着竹灯,余麒临挥锄松土,忽然从土里翻出块碎玉——正是他们成婚时埋下的合婚庚帖。她望着玉上的“麒”“棠”二字,忽然想起洞房花烛夜,他在她耳边说“从此竹影伴蝶舞,岁岁不相负”。
“阿临,等海棠长大了,我们在花下搭个竹秋千好不好?”她将碎玉收入袖中,指尖沾上的泥土被余麒临用帕子轻轻擦去。男子望着她发亮的眼睛,忽然轻笑出声,从怀里掏出个竹哨子吹了声——顿时有无数萤火虫从竹林深处飞来,在海棠枝头织成流萤的网。
是夜,竹床上铺着新换的竹席,枕间放着余麒临新做的竹枕,枕面上烙着蝴蝶与海棠的纹样。商若棠躺在他怀里,听着窗外的竹涛与蝶翼轻振声,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有爱人如竹,坚韧温柔;有梦如蝶,轻盈璀璨;有岁月如诗,平仄皆甜。
余麒临的指尖划过她腰间的蝴蝶胎记,声音低哑如浸了蜜的竹篾:“夫人可还记得,初见时你在海棠树下救蝴蝶?”商若棠仰头吻他唇角,感受着他怀中的温度:“怎会忘?那时便想,这穿青衫的公子,比竹子还好看。”
窗外的流萤与蝴蝶交相飞舞,将竹屋映得如梦似幻。商若棠望着余麒临眼中的自己,忽然轻笑出声——原来有些缘分,早在相遇时便已注定,如竹与蝶,如他与她,在这世外桃源里,织就了一场永不褪色的梦。
入夏时,竹林深处的海棠已亭亭如盖,商若棠坐在新搭的竹秋千上晃着脚,裙裾上的银线蝴蝶随摆动轻触地面,惊起几只粉蝶。余麒临站在身后轻轻推她,青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的竹纹刺青——那是他十六岁浪迹江湖时纹的,如今却成了她最爱的「活竹画」。
“阿临,秋千绳上的蝴蝶结真好看。”她伸手去摸绳头的竹编蝶,指尖触到凸起的纹路,正是余麒临昨夜熬夜编的。男子轻笑,俯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竹笠边缘的海棠花瓣落在她肩头:“夫人喜欢,便再编些风铃挂在秋千架上。”
午后骤雨突至,两人躲在竹屋里听雨。商若棠趴在窗台上看雨打竹叶,余麒临则在案头刻新的竹簪——这次是并蒂海棠样式,簪头缀着两只交颈竹蝶。她嗅着空气中的竹叶清香,忽然想起去年今日,他们正是在这样的雨声中私定终身。
“阿临,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喜欢竹子还是蝴蝶?”她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那里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余麒临手中的竹刀顿住,抬头时眼底漾着星光,起身将她轻轻抱到膝头:“若生女儿,便教她编蝴蝶灯;若生儿子,便教他舞竹剑。”
雨停后,两人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去蝴蝶泉。余麒临背着竹篓,里面装着新制的竹制捕蝶网,商若棠则提着琉璃罐,罐里装着加了蜂蜜的杨梅酒。泉边的海棠落了满地,却见一只从未见过的蓝蝶停在残花上,翅膀上的斑纹如泼墨山水。
“阿临,快拿网来!”她压低声音,眼中泛起惊喜。余麒临却放下竹篓,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里面是他特制的蝴蝶诱饵。蓝蝶果然被吸引过来,停在他指尖,翅膀一开一合,映着阳光竟透出淡淡虹彩。商若棠看得入神,忽然想起他曾说“每只蝴蝶都是大自然的诗”,如今这只蓝蝶,便是他们二人共谱的新诗。
入夜,竹屋里点起萤火虫灯,余麒临将蓝蝶标本小心夹入《蝴蝶谱》,旁边题上“棠蓝”二字。商若棠倚在他肩头,看他握着自己的手一起写字,指尖相触处沾满竹墨,却比任何胭脂都动人。窗外传来竹涛阵阵,混着远处的蝶翼轻振,恍若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阿临,等孩子出生,我们在竹屋旁再种一片夜光兰如何?”她望着案头的萤火虫灯,忽然转头吻他唇角,“这样夜里也能看见蝴蝶绕花飞。”余麒临放下毛笔,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鼻尖埋在她发间:“夫人想种什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