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竹影蝶梦 棠畔麒临
,婴儿伸手去抓,蝴蝶却轻轻落在她指尖,翅膀一开一合,竟与商若棠腕间的竹铃节奏相应。
“这是吉祥蝶。”余麒临用竹篾替她们挡住刺眼的阳光,“传说看见金斑喙凤蝶的人,会得到竹林仙子的祝福。”商若棠望着蝶翼上的斑纹,忽然想起他们的合婚庚帖,想起洞房花烛夜他说的“岁岁不相负”,唇角扬起笑:“我们早已得到祝福,在遇见彼此的那一刻。”
深秋,竹林里的海棠结了果。余麒临站在竹梯上摘果子,商若棠抱着竹蝶在树下接应,忽然瞥见他腰间的竹节箭囊——那半朵海棠绣纹虽已褪色,却仍清晰如昨。
“阿临,还记得我们初遇吗?”她伸手接过递来的海棠果,果香混着竹叶香,“我在海棠树下救一只断翅的凤蝶,你路过,说我比蝴蝶更该被守护。”余麒临跳下竹梯,竹笠上的海棠花瓣落在竹蝶发间:“怎会忘?那时我就想,这世上竟有女子如海棠般娇艳,如竹般坚韧。”
竹蝶忽然指着天上的雁群,咿呀学语。余麒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排成“人”字的雁群掠过竹林上空,翅膀映着晚霞,像极了当年商若棠救的那只凤蝶。他揽住妻子的肩,看女儿伸手追逐飘落的竹叶,忽然轻笑出声:“你听,竹涛声里有蝴蝶振翅。”
商若棠靠在他胸前,听着熟悉的心跳声,望着远处的蝴蝶泉——泉边的海棠已换上秋装,红叶如蝶,在风中轻舞。她摸向余麒临胸前的竹纹刺青,那里藏着她亲手纹的海棠蝶,历经岁月,仍鲜活如昨。
冬雪再次覆盖竹林时,竹蝶已能牵着父母的手在雪地上走。余麒临在竹屋前堆了两个雪人,一个戴着竹笠,一个别着蝴蝶步摇,竹蝶咯咯笑着将海棠果塞进雪人手里,惹得商若棠轻笑:“我们竹蝶倒像在喂雪人吃果子。”
深夜,余麒临抱着熟睡的女儿,看商若棠在烛光下绣蝴蝶被面。她发间的竹露海棠步摇微微晃动,映着烛光的水晶流苏在女儿面上投下梦幻的光影。余麒临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如陈年竹酒:“阿棠,待竹蝶长大,我们便带她去看云端的竹海,如何?”
商若棠抬头,看见他眼中的星光,想起那年他说的“竹海通云端”。她放下绣绷,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雪粒:“好,我们一家三口,竹影蝶舞,岁岁年年。”
窗外,雪光映着竹影,一只萤火虫停在窗棂的竹编蝴蝶上,翅膀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们初遇时的流萤。余麒临低头吻女儿的额头,再望向商若棠,忽然觉得这桃源里的时光,早已酿成最甜的酒——竹为骨,蝶为魂,爱为引,斟满了这一世的岁月。
竹涛声中,商若棠靠在余麒临肩头,听着父女俩均匀的呼吸声,忽然明白:有些缘分,是竹与蝶的宿命纠缠;有些爱情,是刻进竹节里的永恒诗行。而她的一生,早已在这竹林深处,织就了最圆满的梦——青竹作笔,海棠为墨,蝴蝶当笺,写尽了人间烟火与天上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