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租屋
出来。”艾玛轻哼了一声,“她如今在家教孩子。老天啊,埃德蒙顿有的是学校。全能的主啊,这丫头脑子里少根筋。”艾玛轻轻摇着头,“都是她爸的遗传,愿上帝保佑他不幸的灵魂。”
萨蒂同情地看了艾玛一眼。
“克利福德已经死了,”艾玛回忆说,“他过去可是在卡尔加里牛仔节上骑公牛的。十八年前,‘老魔头’从他身上踩了过去。那家伙瞎得像只蝙蝠。”
“那头公牛?”
艾玛嘀咕了一声。“不,是克利福德,他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她们继续走着,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
“你一个人住在这荒郊野外的?”终于萨蒂发问了。
“是啊,只有我和几个石油工人。工人们住在其他小屋里,你运气不错,白天他们通常都不在,就晚上回来睡觉,除非他们能在镇上找到地方过夜。但他们不会打扰你的,可能除了我,你一个人也见不到。”
萨蒂在一个被连根拔起的树桩前停下。暴露在外的树根上有一大串蚂蚁在列队前进,旁边有一只肚子像个球的蜘蛛正在向这条自助餐流水线爬近。看到那蜘蛛抓起一只掉队的蚂蚁吃干抹净,萨蒂的身子一颤。
适者生存,她心想。
艾玛挥手让萨蒂赶上来。“我们就快到了。”
道路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接着一条蜿蜒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水缓缓流过岩石,绕过树桩,迂回起伏地穿过树林,最后经过一片依然被冰雪覆盖的河岸。有些地方,河很窄、水很浅。其他的区域,河流则又暗又深。
对萨蒂来说,这景色美得令人窒息。
“这是凯米瑞河。”艾玛介绍说。
四月的微风拂过河面,一股清凉的雾气扑在萨蒂脸上。空气中有些许沼泽的气味——并不难闻,只是湿湿的,而且带有泥土的味道,这让萨蒂想起了鸣鹰葡萄酒。
“你可以沿这条路穿过林子,或者走台阶。”艾玛指着冻土上那几块粗糙的木板,“如果你要搬东西,沿着河比较好走,但要小心,台阶很滑。”
她们在河岸边上默默地并肩而行。那里看不到其他的建筑,也看不到其他人。等到艾玛回去她自己的木屋,就真的只剩萨蒂自己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
“就在那里。”艾玛自豪地说。
她们从屋侧走过去,萨蒂第一次见到她的新家。木屋高踞在一座长满干草的圆丘上,浅灰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小屋一侧的两扇窗户加装了笨重的白色百叶窗,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前面有一部分探出去架在河面上。一个蓝白两色的科尔曼牌冷柜,两把破旧的木椅和一张用粗壮的树桩做成的桌子,这些是阳台上仅有的装饰,除此之外就只有推拉门边瓦盆中的一株矮杉木了。
萨蒂打量着她的新家。外面没什么可看的,恐怕里面也强不到哪去。但潺潺的流水能让人忘记烦恼,总的来说还可以接受。
“你说小屋在河边,还真不是开玩笑。”萨蒂轻轻一笑。
“但愿咱们别遇上洪水。”艾玛提醒道。
“洪水?”
“是啊。几年前,我们这儿洪水暴涨,闪电照亮了好几里的天空,都是暴风雨闹的。要是咱们再遇上这么一出,你最好关紧门窗。我们这里荒郊野地的,风很大,雷声也吓死人。”
她们走上嵌在泥土上的台阶,又从小屋旁边绕过。柴火堆紧靠墙壁,上面用一块褪色的葱绿色防水布盖着。草地上扔着一根鱼竿和一盏油灯。
萨蒂有些失望地转向艾玛。“没电吗?”
“这儿没有,亲爱的。有问题吗?”
“我要给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充电。”
“好吧,我倒是想买一台他们那种花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