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由品一至十六
开悟的人不知道从理上回应,必然从事上来回答:「我是从台北来。」「我是从某个道场来。」这种回答就表示没有开悟。所以问在答处、答在问处,这就是禅机。
惠能曰:「米熟久矣!犹欠筛在。」米已经熟了,指这念心已契悟了无为法,契悟了心性,没有贪、瞋、痴了。可是熟也好、没有熟也好,只有自己知道。「犹欠筛在」,只欠还没有人来证明。听了这样的回答,五祖明白惠能已经悟了道,真正契悟了本心,而且保任程度也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祖以杖击碓三下而去,惠能即会祖意,三鼓入室。
惠能悟了什么呢?「一切万法不离自性。」五祖知道惠能是初步的悟道,就再测试他一下,再激励他,希望惠能大彻大悟。所以进一步,祖以杖击碓三下而去,五祖大师用禅杖「击碓三下」。击,就是敲打。碓,就是舂米的碓窝。碓窝中间有一个洞,米就是倒到这个洞里面,然后用木棒或是石头去舂,这称为碓。五祖以杖击碓,打了三下就离开了。这是什么意思?假使不解祖师意,打三下也与自己没关系,而惠能完全知道其中大意。即会祖意,当下契会五祖意旨,也知道三下是什么意思。三下,是要惠能三鼓时分,即三更,到方丈室来。所以当夜惠能大师「三鼓入室」。
(十一)950827
祖以袈裟遮围,不令人见,为说《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惠能言下大悟:一切万法不离自性。
祖以袈裟遮围,惠能到了五祖的丈室,纸窗里点着油灯,五祖大师恐怕外面的人看见室内的动静,对惠能会有所猜忌,就用袈裟将窗户围起来,遮住灯光。为说《金刚经》,为惠能讲授《金刚经》,直到讲解「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义理,惠能就真正大彻大悟了。
惠能是因「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而大悟。有些人诵《金刚经》,看到这句话时,却充满疑问:「我们这念心既是本具的,为什么《金刚经》上还要无住、还要生心?那生出来的就不是本具的了?」什么是「住」?有想有念就是住。佛法的道理,一是小乘,一是大乘,要能圆融会通。住,看是住到什么地方?假使安住在实相上,就是最实在的!如果是修四念处等观行,则不是安住在实相上,而是一种方便的法门。因为我们这念心若没有依靠在观行上,就容易打妄想,想东想西、患得患失,或者感觉无聊,乃至于造恶业。所以,第一步先要有所住。念佛、诵经、持咒这些都是有所住。念佛,把心依靠在佛号上;诵经、持咒,把心依靠在经文、咒语上。有所住,是从方便到究竟的第一步。
这个地方讲「无所住」,并不是住在四念处上,而是已经超越了。一般众生都有我执和法执。一个人有我执,就会打妄想,佛为了使众生超越我执的烦恼,所以慈悲开立种种法,四念处就是其中的一种法门。借着法让心安住下来,与法相应之后,慢慢地,就能破除我执、我相,进一步可以了生死;但是,如果执着所修的法,有了法执,就无法见到本心。「无所住」,是连法都不执着。为什么不要执着法?法由心生,心生万法,心才是根本。大乘所讲的就是「无所住」。
心有所依靠、有所想,就是「住」,和我们身体的住是不一样的;「无住」,不想过去、不想现在、不想未来。我们这个世间,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空间,你想到过去、想到现在、想到未来,就住在时间上。东、西、南、北,内、外、中间都不住,也不住在空间上。如果想到东方,那就住在方位的概念上了,但哪个是东?哪个是西?哪个是南?哪个是北?这都是相对待的、变化的,都不是正确的。所以这里告诉我们「无住」,东西南北不住,内外中间不住,善恶美丑也不住。不住大小方圆,不住动静闲忙。不住就是不要想念,而不是把我们的身体离开这个地方。离就是心要能离开,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