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2基挺·米恩与袁哨.3
,他是一个「人来疯」,他见牛蝇·随人过来,倒是不害怕,别人见了都躲,他见了倒是扑了上去。这一点举动也让我们佩服他。我们不知道这是一种勇敢呢,还是一种没皮没脸和不识时务的表现。但他到了牛蝇·随人的脚下,他的本相还是露了出来,刚才脸上还怒气冲冲,现在就挤出一脸谄媚来了。这样我们倒是放心了。不然就不是俺爹或是他吃错药了。俺爹是什么德行我们还不知道吗?在家里横行霸道,任何场合都以出卖儿子换取自己的尊严或哪怕是以博得大家一笑为荣,而出门一见别的流氓或是当官的,他就稀松软蛋了。一见当官的就瞎了菜,一见当官的浑身酥软,一天不见当官的就像是没了魂儿。遇事就得找当官的。这也怪不得他了。都是从小怕老师怕的。小时不怕家长怕老师,大了就不怕儿子怕当官的喽。这时见牛蝇·随人过来──虽然牛蝇·随人上台刚刚几天(他也不考虑牛蝇·随人是怎么踏着老百姓的鲜血上台的),但他仍然和以前见到俺孬舅和猪蛋一样──猪蛋叔叔这时跑到哪里去了呢?──马上就扑了过去。这时的是非评判可就有标准了。这时可以把自己的思想包袱和一切的不明白和对世界的不理解发给当官的了。说时迟,那时快,他迎头就扔向牛蝇·随人一个夜壶。你就解释解释这个夜壶吧,我的村长。倒把牛蝇·随人吓了一跳,以为是扔过来一颗罐子雷呢。以前看老刘儿这个老杂毛也是一个良民嘛,现在怎么就扔过来一颗炸弹呢?这是失心疯呢,还是想向哪一个姑娘表现自己的个性和勇敢呢?接着就卧倒躲藏,连身边的白石头和卷毛狗也不顾了。过了半天不见罐子爆炸,这才明白原来是一场游戏。于是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拿起那小巧玲珑的夜壶好奇地看呀看,也看不出一个什么名堂。这时白石头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倒也没有因为刚才牛蝇·随人没掩护自己而生气──好好的夫妻,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只顾自己了呢?这不是把人给考验出来了?但是到了关键时候,倒是我们的白石头显出「她」的憨厚来了,「她」没有计较这个,而是上前指着那个罐子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们民族的夜壶。」
有了这一句开头,俺爹就在旁边嚎啕大哭了。
「牛村长,您可得给我和同性关系者运动做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