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事件发生后的第八天。冲正造突然连续第四天行踪不明;警方搜查的焦距集中在最后的出现点,然而,就像凭空消失似的踪迹杳杳。鬼贯警部坐在搜查本部愁眉不展,一会儿频频喝茶,一会儿连连拭汗。
“有人要求见面。”部属说着,拿出一张名片,印着多多罗如美。
“有什么事吗?”
“她说有伊与之原事件的重要消息。”
“好!见她!”这么一说,鬼贯警部目不斜视精神奕奕,爽朗的站起来。
接待室里的女性记者,溜着调皮的眼珠,频频挥动黑色小扇子。
“我是来给您一些建议的。”女记者冷不防的这么说。
“哦?”
“也许有点多管闲事,不过你们也该停止追捕冲先生啦……?”
“有正当理由的话,当然会停止。”鬼贯警部温和的回答。
“当然有啊!我们发现了几处冲先生不是嫌犯的疑点。”
“如果你可以说服我的话。”鬼贯警部以缓慢的口气反诘,“这位先生的嫌疑可是不轻。第一,有动机。第二,没有不在场证明。为了找寻仁和医院而在新桥界附近兜圈子,是真?是假?还是一大疑问。就算十二点五十分左右真的在田村町的派出所问到了医院地址,中午从公司出门到十二点五十分,这五十分钟的行动完全无法取证。
“如你所知,他上班的电视贩卖公司在御徒町的昭和路,从那里通往凶案现场的五右卫门町几乎是一直线的公车道,距离三公里。开车的话,单程只要五、六分钟。而且,虽然他没有驾驶执照,但是和公司的宣传车到农村巡回时,也开过车。问题在于那通假电话到底是谁打的?这一点我们怀疑另有共犯。”
多多罗如美掮着扇子默默的听鬼贯警部说明,一个段落以后,取出香烟点上火。不习惯抽烟的鬼贯警部对于现代年轻女性抽烟的风尚尤其不悦,不觉以批判的眼光瞪着她。女记者用丝巾拈掉舌头上的烟叶。
“上个月,我以委托调查未婚夫为由,到市之谷的鹈之木征信社。”
“目的呢?”
“寻找假电话的主人啊!您我都知道,冲先生和鹈之木征信社长之间是互相对立的,江田岛忍江则夹在中间。我们常说中年银发族魅力无穷,鹈之木先生的发色灰中带银,而且多金,另一方的冲先生则是薪水微薄的上班族。夹在中间的忍江一直相当为难不知如何选择,两个人的求婚求爱纠葛半年仍然未成定数。因此,鹈之木先生只要将对手逼入绝境,他就可以独占忍江。假如朝着这个方向来看,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说打假电话的人是鹈之木先生,好像也合情合理?”
“还有吗……?”
“我前往委托调查,是故意趁鹈之木不在的时候,一边等他也一边展开我的调查。哈,这是对私家侦探的反侦探……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入口的玻璃门是新装的。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换上新门呢?问过忍江小姐,她说以前的门是一片樫木的门板,不透光阴气沉沉,所以换成玻璃。但是我对鹈之木先生已经起疑心,对于为什么到最近才换成玻璃相当不解。进一步的询问,才知道原来的门一块玻璃也没有嵌,连个窥视窗也没有。”
“唔……”
鬼贯警部从女记者毫无头绪的叙述中似乎逐渐察觉了些什么。
“我不敢自夸报社的调查能力有多强。但是我们知道上个月鹈之木先生被袭,当时门铃故障。门铃是唧唧响的那种。您按过吗?鹈之木先生说,入侵者没有按门铃直接敲门。其实,坏掉的门铃有人按过或没有,鹈之木先生根本无从知道。如果大门是玻璃门还情有可原,但是樫木门则完全看不到外面人的一举一动。”
“原来如此。那,多多罗小姐,门哪天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