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灯烟
,那天晚上您为什么一人在厨房吃饭的原因。而平时,都是我们俩一起在主房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我记起那天好像是炒的绿菜有点少,而当时粗心的我,由于急着看中*央二台的《正大综艺》,在您给我把饭食端过来后,只是一边眼睛盯着电视,一边礼节性地喊道:
“妈,快点来吃啊!”
隐约记得您地回答是:
“你先吃,我还在下饭,我嫌电视吵。”
不长时间,您进来主房后却说您已经吃了。记得我还问了一句:
“菜在这里呢,您怎么吃了?”
而您的回答却是:
“菜我厨房里还留下着哩。”
现在想来,是您想把绿菜留给我,但怕我看到您没有绿菜又不肯吃,故躲开我一人在厨房胡乱将就。
当大哥把您身上的遗物交给我时,我才记起我的存折全让您保管,我翻遍了所有的柜子,可还是没找到。我的大脑突然断路似的想到:
我怎么这么傻啊!有困难,找妈啊!
我脱口一声“妈”喊出后,我真的隐约听见了您的回答。
但唤来的却是几个哥哥急促的脚步声和吃惊的面孔。
哦!我突然醒悟,从今往后,我永远没有妈了!
那时地疼痛,撕心裂肺,在无以言表的哽咽下,泪如雨下……
母亲,您曾经爱吃的饭菜,我现在一直努力在吃;您曾经向往的美好生活,我也正全身心地享受;并且,我也一直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努力拼搏!
真心祝愿天下的父母健康长寿!
跑题了。上面这段是我情感的禁地,不敢涉足太深,就这么慢慢蚕食,让子弹飞一阵就赶快撤回来吧,还是接着说“灯烟一线升起晕开青莲,光影三更普照慈母情深”章节的灯烟吧。
有好几年,我们家厨房照明用的是一个瓦渣子(方言,瓷器)煤油灯,形状特像一个放大版的鼠标,肚子圆鼓鼓的,并两头翘且都朝上开孔,小孔是插捻子的,大孔是倒煤油的,并在大孔上箍一圈铁丝,并留出一截,用来挂在半墙的钉子上,母亲的口头禅就是“高灯低亮”,加之这个灯的小孔相对还是比较大,捻子也比较粗,所以灯就更显得亮一点,但就是费油,并且油烟也大。
说起这个瓦渣子煤油灯,还是姨夫送来的,是当地小陶瓷厂烧制,专为小煤窑煤矿工人运煤时所使用。如果大家看过中国的保尔---吴运铎写的作品《把一切献给党》的话,就知道这些煤矿工人都是嘴里叼着煤灯,趴着从矿道运煤的。
我曾和父亲到这些小煤窑拉过一次煤,恰好见到一个煤矿工人拉着一架子车原煤从矿道口出来,这个工人整个脸上脖子里都是黑煤屑粉,加之被衔在嘴里的煤油灯烟熏火燎,整个人只有两只眼睛让人感觉到清澈明亮,他蹲在煤堆上休息时,矿上的人送过去一个馒头让他吃。
直到今天,我认为那是我平生见过的最白的一个馒头,当这个工人的五个黑指头抓住馒头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一朵棉花的苞蕾瞬间开放。
父亲悄悄告诉我,这些人“吃的是阳间饭,干的是阴间活。”
回家后告诉母亲今天的所见所闻,母亲告诉我,这些小煤窑上的矿难经常发生,所以父亲才说这些人“吃的是阳间饭,干的是阴间活。”指不定哪一天进去矿井后说出不来就出不来了。
所以,这些小煤窑的矿主都特别迷信,并且讲究也特别多,只要一进入矿井,对所有物品的称呼都要改变,就像《林海雪原》中的杨子荣一样,一进入土匪窝后,一张嘴就是“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黑话。
父亲接过话茬,还讲了一个在这个矿上由于黑灯瞎火而发生的真实事情。
由于矿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