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灯烟
脸红,真愧对了母亲的谆谆教诲,也会立马改过自新,克服自己懒惰邋遢的毛病,立刻行动去做事了。
现在回想当时最深的一个场景是,寒冬的深夜,外面的西北风如野狼般吼叫,而我们的暖炕却早已被母亲烧的烫而不燥,室内真是温暖如春。
我一觉醒来,却发现母亲还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针一线为我们缝补衣服,我迷迷糊糊地说:“妈,你怎么还没睡呢?”
“就这几针,马上就好了,你先睡。”
可等我又一次被尿憋醒,睁眼一看,母亲却还在煤油灯下缝缝补补……
有时候母亲缝着缝着也困得实在坚持不了,针一次次扎破手指,往往自我安慰的自言自语道:
“我先眯一会儿,等亮半夜再做吧!”
大多时候,母亲会在天快亮时,等生产队上工的“钢板”响起时,早已把没有缝补完的衣服缝补完。
可有时也许母亲真太累了,一觉睡去,还没等睁眼,却听到了生产队上工的“钢板”声,母亲一骨碌爬起来,自责的连声说道:
“我怎么睡着了,我怎么真睡着了。这娃娃袜子上的一个破洞还没有缝住啊!”
我那时虽然还小,但对母亲的自责总觉得有点不以为然,心想,没有缝就没有缝了,大不了破袜子再多穿一天不就行了。可自从我当了父亲后,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母亲当时的心情,真是养儿才知父母恩啊!
当时儿子上小学时的学校和我的工作单位只是一墙之隔,每次听到操场上孩子们喊“一二三四”的口号时,我经常会想,也许就是儿子那个班在上体育课吧,由于儿子小时候特别乖觉,对于老师的话那就是圣旨,也许这会正“拔断肠子”(方言,意思大声的)的喊口号着哩。那种既希望儿子听老师话,又担心儿子在大太阳下嘶声力竭的过度消耗体力的担忧无以言表。想象母亲当时的自责,才突然明白,母亲的自责是担心由于她没有及时缝补而让我们穿破衣服而经历的所有不便。
后来我问儿子,你上体育课是不是经常大声喊口号,没想到儿子却对我说,我才懒得喊呢。
我也想告诉母亲,现在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很多年轻人反而会把好好的衣服弄出两个洞来并以此为美。有时父母的担心真是多余,但这些殚精竭虑的担心才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最好诠释。
还有一个情节让我记忆深刻,那应当是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少先队员。但那时不叫少先队员,而是叫“红小兵”。
在随后的一个月里,所有少先队员都要为参加一年一度的六一儿童节的广播操比赛加紧操练。当时的老师也是别出心裁,除要练习好广播操外,还要练习入场、出场的正步走,特别是用队形排出“庆祝六一”四个大字来。
我由于当时在红小兵里是岁数个子都最小的一个,始终排在队伍的最前列,排字时也是最前的一个。
现在想来,排字时我分别所站的位置就是前三个字的点的的位置以及“一”的起笔,刚开始排字时,由于我一下找不到自己的准确位置,左右挪动,一直遭到后面的大同学的批评,后来我也摸索出了规律,排第一个字时,我就正对着操场边一棵榆树,这就是操场的正中位置,然后往左走三大步站定就是“祝”字的点的位置,然后再还原回去,再对准榆树,只是稍稍退后一步就是“六”字点的位置,然后再往左走三大步就是“一”字的起笔位置。烂熟于心并直到滚瓜烂熟。
但在正式比赛时却让我茫然不知所措,原来到了大队中心校的操场后,我的参照物小榆树却找不见了,我一下六神无主起来,没办法,就胡乱找了一个位置站定,然后接着还是左三步,再还原退后一小步,再左三步,胡乱应付下来,心里还是毷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