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毒发皇宫
戴思恭平静地说道:“陛下勿怪;此毒下官闻所未闻,实无药可下;此毒发作剧痛攻心,沈大人此刻生不如死,与其让他这样在痛苦中遥遥无期地煎熬,不如立刻将他打昏,求得一时解脱。”
朱允炆惊骇地望着沈若寥,呆立半晌,终于有气无力地叹道:
“好吧,朕知道了。爱卿可以退下了。”
戴思恭走后,朱允炆便在床边坐下来,关切地问道:
“若寥,你现在怎样?要不朕马上派人送你回家?”
沈若寥努力摇了摇头。他不想让南宫秋再多操一份心。他攒了一些力气,轻声说道:
“我没事,我歇一会儿,就能好了。您不用担心的。”
朱允炆守在床边望着他。沈若寥暗暗叫苦不迭;他希望皇上带着太监宫女都出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他还可以哼唧两声。现在他一声都不能出,死要面子活受罪,良久的折磨之后,终于实在扛不住,总算是晕了过去。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正如上次一样,一觉醒来,他就完全好了。再没有任何痛感,浑身清爽,脑筋灵活,耳聪目明。他睁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眼前是乾清宫的布置,吃了一惊,立刻跳下床来,局促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当年徐达被朱元璋拉到昔日的吴王府中,强行灌醉,然后放到了朱元璋曾经睡过的床上。徐达一觉醒来,大惊失色,当即滚下地,在御榻前面长跪不起,连连口称罪该万死。朱元璋在屏风后面窥见,自然是十分欣喜,当即就把整个吴王府花园赐给了徐达,从此这座幽深奇秀的园林就成了魏国公府邸。
沈若寥想到这件事,不由得心里暗笑摇头。他完全可以学徐达的谦恭卑微,在自己躺过的御榻前面跪下来磕头认罪。这样皇上当然也会高兴,不过他决没有将乾清宫赏赐给沈若寥的道理。何况,沈若寥从来也不是徐达那样深谙为臣之道的一代名将。
他走出暖阁,朱允炆正在御座上批阅奏章,见他出来,立刻放下御笔,欣喜地问道:
“你醒了?怎么就下地?感觉好些吗?”
沈若寥被天子如此关照,有些难为情地笑道:
“我没事。我有没有错过什么事?”
朱允炆道:“今天没什么大事。朕还正准备差人去你家里,告诉郡主,你今晚不能回去了。”
沈若寥笑道:“那我就死定了;幸好我醒得及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家了。”
朱允炆道:“你回家吧,明天可以好好在家歇一天,不用来了。”
沈若寥犹豫了一下。“皇上,我能不能把明天的假换到中秋节?”
朱允炆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我明天照常来,后天也一样。就是到了八月十五中秋那天,因为是郡主的生日,我答应她要在家陪她一天……”
朱允炆善解人意地笑道:“当然可以;朕近来也确实累坏了你,连日不着家,才把你累病;朕早该给你两天假期让你在家歇歇了。”
沈若寥连说只是旧疾复发,与陛下无尤;谢过恩后,又道:“对了,皇上,明天我想借朝廷的人马办一件私事。”
朱允炆顿了一下。“私事?什么事呢?”
沈若寥道:“借一个使者,帮我把承安郡主的册宝送回北平,还给燕王。从此以后,郡主不再是郡主,我也不再是承安仪宾了,我们都只是皇上跟前最普通的人臣。”
朱允炆吃了一惊:“那怎么行?”
“皇上,我不这么做的话,燕王跟我就会没完没了。你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昨儿晚上非要跑到御春楼去,明明知道这有损自己的形象,因为有个人在那儿等我,非要向我传达燕王的口信。我要是不跟燕王彻底划清界线,一刀两断的话,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