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毒发皇宫
,边上侍立的名叫山寿的内侍慌忙跑出了乾清宫。
正如上次一样,沈若寥的疼痛越发清醒而剧烈,这一次却不仅是腹内了,全身各处都如此。他咬牙忍住呻吟,却终于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出来,把个怯弱的朱允炆吓得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站不起来。两边的太监宫女都吓坏了,门口的御林军冲进来,把晕血的天子扶了起来,却呆呆望着地上自己的指挥使,一个个都束手无策。
朱允炆醒过神来,虚弱地说道:“快把他抬到朕床上去!”
沈若寥想要阻止,却连句话也说不出声来了,只能任由自己的手下们把自己抬进东暖阁,放到御榻上。自有明朝以来,恐怕除了徐达,再没有第二个人躺过天子的御榻了。而他跟徐达又怎么能相提并论?
山寿很快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太医,向天子叩首问安过后,便奉旨坐到御榻边,为沈若寥切脉。
他小心地切了半天,脸色不由渐渐变得苍白,然后近乎透明了。朱允炆见他神情慌张,出了一头大汗,更加着急,问道:
“到底什么病?”
那太医左右为难,不敢开口。朱允炆等得不耐烦,喊道:
“说话啊,到底什么病?”
那太医吓得立刻从御榻边滚到了地上,跪着磕头道:
“万岁息怒,万岁恕罪……”
“什么病你说啊?”
“万岁,臣不知道……”
“什么?!”
朱允炆一生中大概也没有几次暴跳如雷的时候。那太医头一次见到建文天子如此,吓破了胆,不停磕头道:
“万岁息怒,卑职无能,万岁息怒,卑职愚蠢,卑职实在诊断不出沈大人究竟身染何疾,卑职知罪,请万岁开恩。”
朱允炆愣了一愣,低声道:“滚!”
那太医愣了一愣,立刻叩首谢恩,拔腿刚要开溜,朱允炆突然喝道:
“站住!”
那太医站住了,哆哆嗦嗦地转过身来。“陛下还有何吩咐?”
朱允炆叹了口气:“你马上回去,立刻把戴原礼给朕请过来。”
那太医立刻遵旨跑了出去。沈若寥咬牙忍痛说道:
“陛下,不用折腾的,我这病有病根,我自己心里清楚,就是华佗再世也没什么办法。还是别叫太医了,我歇歇就好。”
朱允炆不诺他,只是催促山寿再去宣戴原礼,把老人家搀过来。
良久,太医院使戴思恭走进乾清宫,虽然已经满头白发似雪,却依然精神矍铄,腿脚轻便,完全用不着山寿的扶持。朱允炆见了他就说:
“原礼免礼了;马上给若寥看看,究竟是什么状况。”
戴思恭从容不迫地在御榻边坐下来,仔细地望了望沈若寥的病容,皱起了眉头,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少顷,他把手收回来,开始不停地捻自己雪白的长须,陷入了沉思。
朱允炆不敢惊动他,只好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然后,戴思恭站起身,对皇上说道:
“陛下,看症状,似是中毒所致,只是这毒药下官以前从未见过,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物。下官无能,请陛下恕罪。”
“中毒?”朱允炆吃了一惊,看向沈若寥。
如果他还有力气说话,他一定会为戴思恭叫好。然而此刻,他所有的精力都在和剧痛搏斗,只能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缄口不语。
朱允炆呆呆问道:“原礼可有良方?”
戴思恭道:“目前只有一个。”
“快说!”
戴思恭道:“请陛下下令几个身边的侍卫,立刻将沈大人打昏。”
“?!……”朱允炆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