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便不得用宝术画出活灵活现的画,使起来极费气力。
在将他自水墨世界里踢出之前,天书禁不住心中困惑,发问道,“为何要回去?你被千百回杀害,却依然觉得那瘗所是你老家?”
易情凝望着黑漆漆的墨潭,他从倒影里望见了天坛山峭崿巍峨,云衢曲折,月老殿前槐木上红线犹如流瀑。
他的目光中忽而染上一抹哀伤。
“是,那里算得我的故乡。”易情轻声道,“且有人在候着我,让我莫要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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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荥州。
左府中近来似是在操办红事,后罩房里堆了满满当当的纳采礼,一斤斤鲜羊肉、鹿肉入了东厨,女侍们捧着玫瑰紫釉托在廊子上来来往往,蕙兰佩索、合欢铃、傅致胶盒儿流水似的递入厢房里。左府上下如一锅煮沸的水,喧阗声不曾止歇过。
人声杂扰,左不正亦心乱如麻。从浮翳山海回来后两年,她只在府中练刀,不愿离姊姊太远,如今却躁乱得连起势也练不定。左三儿平日里温顺,近来却似惊弓之鸟,望见她便跌撞地跑开,钻入假山石缝里。
左不正去了宗祠前厅,七齿象王正瘫在木红漆椅里,乐孜孜地看戏。左不正见了他,也不行压手礼,横眉冷面地开门见山道:
“臭姑父,你又在打甚么鬼主意?咱们府里有谁又要嫁人了?”
七齿象王正看着台上伶人口唇张合,见她横一脚到自己身前,遮了角儿耍把式的场面,却也不心急,只是笑道:
“贤侄,你又来管卑人的闲事儿了。卑人何事也未做,平日里不过在这里望几眼老角儿,你怎地倒怪罪起卑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