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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着几罐未开封的喷漆和几桶备用颜料。

    门外的人见无人应答,开始用力踹门。老旧的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沈砚冷静地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哐当!一声巨响,门锁被强行破坏。两个男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姓江的瞎子呢识相的就……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男人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板上——他踩到了江屿之前打翻后、沈砚特意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留在地毯深处的一小片油性颜料!摔倒的男人痛呼出声。

    妈的!另一个男人咒骂着,环顾四周,目光锁定画室方向,就要冲过去。

    就在这时,躲在角落阴影里的江屿,凭着对声音方位的精准判断,猛地抓起手边一罐红色喷漆,朝着男人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用力一按!

    呲——

    一大片刺目的、粘稠的红色油漆精准地喷了那男人满头满脸!男人猝不及防,被喷得睁不开眼,捂着脸惨叫起来:啊!我的眼睛!

    沈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如猎豹般冲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将捂着脸的男人狠狠按倒在地。同时,他迅速拨通了早已准备好的报警电话,言简意赅地报出地址和情况。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两个闯入者已被沈砚用领带(牺牲了一条阿玛尼)牢牢捆住,一个摔得七荤八素,一个满头满脸刺目的红漆,狼狈不堪。江屿靠在画室的门框上,虽然看不见,但听着警笛和闯入者的哀嚎,嘴角勾起了一丝久违的、带着点狠劲和畅快的弧度。

    干得漂亮,江屿。沈砚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一丝赞赏的笑意。

    彼此彼此,沈大律师。江屿摸索着,精准地朝沈砚声音的方向伸出拳头。沈砚会意,带着颜料的手握成拳,与他轻轻一碰。颜料在他们的拳头上交融。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死对头,而是并肩作战、心意相通的战友。

    第四部分:晨光熹微与永恒的色彩

    尘埃落定。幕后黑手被沈砚收集的铁证送进了监狱,苏老的遗产顺利完成交接。江屿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视力复健,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但已不再熄灭。

    一个雨过天晴的清晨。晨光熹微,带着清新的气息,温柔地透过画室巨大的窗户流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画室中央那幅巨大的画布。

    画布上,浓烈奔放的色彩肆意流淌、碰撞、交融。朱红、钴蓝、明黄、翠绿……大胆得近乎疯狂。仔细看去,画中融合了太多他们共同的印记:有早期江屿偷偷画下的沈砚那副滑稽侧脸速写的夸张线条;有失明后江屿摸索描绘出的、带着颤抖和笨拙触感的轮廓;有沈砚描述的、金灿灿的秋叶和深褐粗糙的树干;有两双紧握的、沾满各色颜料的手的抽象印记;甚至还有角落里,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波波的剪影,以及被撕碎又被颜料重新覆盖的《同居公约》残片……

    这是一幅由战争、伤痛、绝望、守护、笨拙靠近和最终救赎共同谱写的生命交响曲,充满了原始的冲击力和蓬勃的生命力。

    沈砚和江屿并肩站在画布前。江屿眼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但视力依旧模糊,只能感受到眼前一片朦胧的光影和浓烈的色彩块面。沈砚侧头看着他,晨光勾勒着他冷峻却无比柔和的侧脸线条。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颜料的气息和他们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一种劫后余生、心意相通的宁静与满足感,如同温暖的潮汐,无声地包裹着他们。

    江屿的手动了动,在朦胧的光影中,他试探着、摸索着,然后精准地找到了沈砚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指尖还带着一点未洗净的靛蓝。他紧紧地握住了沈砚的手,十指相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沈砚的手心温热,立刻回握,同样用力地扣紧。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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