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及要见父亲了……
三日后,产房外。
陈季常握着柳清欢的手,听着她压抑的痛呼声,心如刀割。
忽闻屋内传来婴儿啼哭,稳婆喜道:恭喜老爷,是对龙凤胎!
他愣在当场,直到柳清欢虚弱的声音传来:季常,给孩子取名吧。
他望着妻子苍白的脸,又看看怀中的婴儿,轻声道:男孩叫念欢,女孩叫思卿,如何
柳清欢望着他眼中的爱意,忽然想起初遇时的汴河春絮,此刻却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莫过眼前人、身边孩。
第十九章
雪落青鸾·一生一世
次年正月十五,陈府的绿梅又开了。
柳清欢抱着念欢,看着思卿在陈季常怀里抓他的胡子,忽然轻笑:季常,还记得你说的终南山雪吗
他逗着女儿,抬头道:自然记得,待春暖花开,便带你们去。
忽闻院外传来喧哗,王朗竟捧着一束梅花闯进来:陈夫人,在下特来送梅……
话未说完,便见陈季常抱着孩子挡在柳清欢身前,目光如炬:王兄若再纠缠,陈某便请开封府尹评评理。
柳清欢望着丈夫紧张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念欢挥舞着小手,抓住陈季常的发带,呀呀学语。
思卿则盯着她发间碎玉,伸手要抓。
陈季常见状,忙将女儿递给妻子,从袖中取出个小拨浪鼓:瞧,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鼓面上绘着青鸾剑与狼毫笔,尾端系着红绳。
柳清欢望着这对儿女,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春絮漫天的日子,那个被她剑挑折扇的酸书生,如今竟成了她一生的依靠。
季常,她轻声道,以后若有人说我是‘河东狮’,你待如何
他笑着揽住她的肩,望着院外的绿梅:便说这头狮子,是我心尖上的宝,旁人碰不得、说不得。
第二十章
汴河春深·情长似絮
景祐十年,汴河两岸柳色如烟。
陈季常坐在船头,望着妻子在岸上舞剑,两个孩子追着花瓣跑。
念欢跌倒在地,思卿忙去扶他,兄妹俩笑作一团。
父亲,母亲好厉害!
思卿指着舞剑的柳清欢。
陈季常笑着点头,取出狼毫在纸上题字:青鸾剑舞柳如烟,墨笔书成并蒂莲。
忽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他——柳清欢不知何时上了船,发间碎玉沾着柳絮。
写什么酸诗呢
她探头看,见纸上最后两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唇角扬起笑意。
陈季常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掌心的薄茧:清欢,这十年,可曾后悔嫁我
她望着汴河波光,想起相国寺的雪、绿梅下的舞剑、产房的剧痛,忽然轻笑:若再选一次,我仍要剑挑你的扇骨,仍要你为我跪雪,仍要与你生儿育女。
他低头吻她额头,闻着她发间的薄荷香:清欢,往后还有几十年,我要陪你看遍汴河春絮、终南山雪,要听你舞剑时的青鸾鸣啸,要守着你,一生一世。
春风卷起柳絮,落在他们发间。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声,仍是那个熟悉的三更天。
柳清欢望着眼前人,忽然觉得,这世间最浪漫的事,莫过与心爱之人,从青丝到白头,看尽人间烟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