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而已(修)
景姝甚至记不太清后来发生什么,意识不清的她只能感觉到有温热指节握上手臂,伤口被敷上药痛得她打了个寒颤。
后来又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似乎带着试探为她擦脸,动作轻柔一下又一下,挠得她心里痒痒的。
景姝神智愈发昏沉,觉得这人动作温柔得有些熟悉,恍然间竟然觉得此刻很像她不久前那个梦。
晋夏牵着她,对她说喜欢,最后吻了她的额头。
不知怎得,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出门时与他起了争执,他开口说的那句话,那时他好像对她说了“这是你第二次这样叫我”。
可她与他成婚后,她又何曾唤过他的全名?从来没有过。
或许只有那场梦?没错,只有那场梦。
景姝脑海里的线索盘根错节地汇成一个想法,式钰带着调笑的神色开口问她那或许并非梦境。
也许那真的不是一场梦。
是他痊愈了?还是她真的癔症了?景姝脑海越来越乱,精疲力竭思绪混乱,嗓子隐隐发干,脑袋愈发昏沉,什么都不想再思考。
疾医诊疗结束离开后,晋夏看着景姝失血过多近乎惨白的面色,没忍住伸出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果真她的体温摸起来似乎有些不正常。
病中的景姝格外温顺,他抬手抚上她额头,她便凑着脑袋将前额贴近他温热的手掌,亲昵至极的动作。
晋夏看着景姝白得惊心的脸,还是甚为担忧。
睡梦之中,景姝感到额头忽而变得温暖,脖颈似乎也变得暖和。
因为高烧,景姝一整夜都睡得不太安稳,一个噩梦接着一个噩梦。
母亲站在她面前说对她厌恶至极要将她弃之不顾;式钰一把甩开她的手说什么预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遂与她一刀两断;画面的最后是一如既往向她笑着的晋夏。
他站在她面前,她握着他的小臂。
而他动作温柔地将她的手缓缓推开,对她说什么喜欢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甚至来不及握住他离去时翻飞的衣角。
大梦惊醒,景姝心有余悸,恍神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日光渐盛,透过窗棂撒入房间,映得一室朗晴。
待到睁开双眼时,景姝已经回到了南乌巷的床榻之上。
她正要坐起身子,只是微一扯小臂,便被痛得轻嘶一声。
视线挪至床边,却发现了坐在床尾闭眼小憩的晋夏,他双眸轻阖,眉头却轻蹙着,看上去格外疲惫。
景姝看着看着,昨日那恼人的思绪又涌上心头。
他会不会也像昨夜梦境那样将她弃之不顾呢?靠在床榻浅眠的人闻声立刻坐直身子看她:“景姝,你怎么样?”看到晋夏,景姝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咳一声开口询问:“昨夜?”晋夏昨夜本欲带她回府寻疾医,却见她额前鬓发尽湿,小臂血迹涔涔,怕是没法再多等。
他没再多想,立刻去了铜雀宫,以燕国宗伯之身求见侯夫人。
待到诊疗结束,便带她回了南乌巷。
“不要担心,昨夜什么事也未曾发生,你服下清心丸后便解了……解了那药效。
而手臂伤口有些深,疾医为你包扎过了。
”晋夏抬手为景姝掖了掖被角,继续温声道,“我想你睡觉或许会认床,就带你回来了,你身上的衣服是新来的侍女为你换的。
”“谢谢你。
”景姝心间微软,温声开口。
“昨天是你第一次要我帮你。
”晋夏眸色中那捉摸不透的意味又一次转瞬即逝。
视线对上的瞬间,他眸光微动,但却未曾转开目光,眉目之间变得格外柔和,“景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