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
,我却在山中采食浆果。
这些人相信生命和生命的丰富,他们的宝柜总不空虚。
在战栗之下,牧人岂不因为他身上已有了国王的手迹而喜悦么?
但你就是永生,你也是镜子。
在冬日,阻雪的人说:“她要和春天一同来临,跳跃于山峰之上。”
你们中间有许多人,因为怕静,就去找多话的人。
宗教岂不是一切的功德,一切的反省。
热情的人说:“不,美是一种全能的可畏的东西。
可是对于那班不以生命为海洋,不以人造的法律为沙塔的人又当如何?
假如那是一种你们所要消灭的恐怖,那恐怖的座位是在你的心中,而不在你所恐怖的人的手里。
谁能把他的信心和行为分开,把他的信仰和事业分开呢?
谁能把时间展现在面前,说“这时间是为上帝的,那时间是为我自己的;这时间是为我灵魂的,那时间是为我肉体的”呢?
或者你只有舒适和舒适的欲念,那诡秘的东西,以客人的身分混了进来渐作家人,终作主翁的么?
那穿上道德只如同穿上他的最美的衣服的人,还不如赤裸着,太阳和风不会把他的皮肤裂成洞孔。
不要说“我找到了灵魂的道路”,只要说“我遇见了灵魂在我的道路上行走。”
我所给予的还不及应许,而你们待我却更慷慨。
在无数的事上,你是“善”的;在你不善的时候,你也不是“恶”的。
他回答说:
何时你进去,把你的一切都带了去。
带着犁耙和铁炉,木槌和琵琶,这些你为着需要或怡情而制造的物件。
因为他们也是果实和乳香的采集者,他们带来的物事,虽系梦幻,却是你们灵魂上的衣食。
他回答说,说那话的是我么?我不也是一个听者么?
因为在钦慕上,你不能飞跃得比他们的希望还高,也不能卑屈得比他们的失望还低。
现在已是黄昏了。
在我的孤寂中,你们曾对我歌唱。为了你们的渴慕,我曾在空中建立了一座高塔。
也观望太空;你将看见他在云中行走,在电中伸臂,在雨中降临。
你将看见他在花中微笑,在树中举手挥动着。
他回答说:
在日中的时候,工人和旅客说:“我们曾看见她凭倚在落日的窗户上俯视大地。”
不要想你能导引爱的路程,因为若是他觉得你配,他就导引你。
因为他们必会找到逸乐,但不止找到她一个人;她有七个姊妹,最小的比逸乐还娇媚。
但是除了在生命的心中寻求以外,你们怎能寻见呢?
现在请把我们的“真我”披露给我们,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关于生和死中间的一切。
假如你真要瞻望死的灵魂,你应当对生的肉体大大地开展你的心。
他走下殿阶,一切的人都跟着他,他上了船,站在舱面。
的确,在“善”饥饿的时候,他肯向黑洞中览食,渴的时候,他也肯喝死水。
你们的怕死,只是像一个牧人,当他站在国王的座前,被御手恩抚时的战栗。
不期然地它要在夜中呼唤,使人们醒起,反躬自省。
可是,他岂不更注意到他自己的战栗么?
在你冀求你的“大我”的时候,便隐存着你的善性:
我是一个全能者的手可能弹奏的琴,或是一管全能者可以吹弄的笛么?
于是一位教师说,请给我们讲教授。
我的愿望能奔流如泉水,可以倾满他们的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