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棠明蝶约 竹马情长
小时番外
七岁棠影。
商若棠蹲在海棠花篱下,脊背微微弓成小兽般的弧度,粉色素纱裙上沾着几星泥土,腰间系着的蝴蝶锦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今年七岁,正是最灵动的年纪,圆圆的脸蛋像刚熟透的杏子,皮肤白里透粉,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鼻尖上还沾着片海棠花瓣,像不小心落在雪地上的胭脂。
她的杏眼格外清亮,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眼底盛着两汪秋水般的光,梨涡浅淡却甜如蜜糖,像春日里最嫩的花瓣。右耳后那颗浅褐的小痣被碎发半掩,宛如落在宣纸上的墨点,成了她最醒目的标志。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竹篮里的粉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影,像振翅欲飞的蝶翼。
“明哥哥,别说话!”她压低声音,小食指竖在唇边,露出豁了颗牙的奶凶表情,“蝴蝶要睡着了。”九岁的宋明珏蹲在她身侧,看着她因专注而皱起的小眉头,忽然想起先生说的“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忍不住轻笑出声。商若棠转头瞪他,却因太过急切碰歪了头上的羊角辫,左边辫梢的蝴蝶发绳松了半截,露出乌发间新扎的红头绳。
她自幼爱美的紧,每日晨起都要缠着奶娘梳双髻,左边簪着朵新鲜海棠,右边别着只绢制蝴蝶,发绳是宋明珏送的茜色缎带,尾端还系着枚碎玉铃铛。此刻双髻上的海棠已有些蔫了,却仍倔强地绽着花瓣,像极了她不肯服输的性子——前日爬树摘桑葚,裙摆撕了道口子,她却昂着头说“蝴蝶破茧才好看”。
身材瘦小却透着灵动,像株刚抽芽的海棠苗,腰间束着的锦带上绣着歪歪扭扭的蝴蝶——那是她偷用母亲的绣绷学绣的,针脚粗疏却透着股狠劲。她偏爱穿浅色系衣裙,说“这样蝴蝶会停在我身上”,裙裾总要比寻常
girl
短上三寸,方便跑跳时不会踩到,露出绣着并蒂海棠的月白中袜,袜尖缀着的珍珠随动作轻晃,像晨露坠在花瓣上。
习性上顽劣如小兽,春日里整日泡在花园追蝴蝶,裙摆常沾着草汁;秋日里要收集落叶做蝴蝶标本,小手被汁水染得通红也不肯洗。却又有细腻的心思,会用花瓣给受伤的蝴蝶做“软床”,用金疮药拌蜂蜜喂给生病的雀儿,连宋明珏都笑她“操着菩萨心肠”。
此刻她忽然伸手去捉竹篮里的蝴蝶,却因动作太急让粉蝶飞走了,懊恼地坐在地上直跺脚,小皮鞋踢起尘土,惊飞了脚边的蚂蚁。“都怪你!”她仰头瞪宋明珏,却在看见他从袖中掏出桂花糖时,立刻破涕为笑,梨涡里盛着小兽般的狡黠:“明哥哥最好了!”
宋明珏望着她沾满泥土的裙摆,想起她方才蹲在花下的模样——像只误入人间的小蝴蝶,翅膀上还沾着天界的光。他摇头轻笑,解下腰间的蝴蝶玉佩塞进她掌心:“给你,下次一定能捉到更漂亮的。”商若棠攥紧玉佩,玉质清凉,刻着的蝴蝶纹路硌着掌心,却让她想起去年冬天,宋明珏用暖炉替她焐手时的温度。
风起时,海棠花瓣落在她发间,她抬手去拂,却不小心将花瓣揉进发绳里。宋明珏伸手替她整理,触到她细软的发丝,忽然想起乳母说的“这丫头将来必是个祸水”,却在看见她仰头对自己笑时,觉得就算是祸水,也是他甘心情愿溺毙的那一汪。
这便是七岁的商若棠——像春日里最鲜活的蝴蝶,灵动、倔强、柔软,带着浑然天成的娇憨,又藏着让人忍不住宠爱的锋芒。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沾着朝露的花瓣,轻轻一触,便在人的心间洇开片温柔的海。
九岁明影
九岁的宋明珏立在海棠花下,身形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月白襕衫被春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墨玉蝴蝶佩,那是他八岁生辰时祖父送的,佩上刻着“明”字,与商若棠的碎玉蝴蝶恰好成对。他自幼生得清秀,眉如远黛,眼若点漆,鼻梁高挺如削,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