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亲的脸,只跑去看哥哥,他似乎刚醒过来,我见他无力地眯着眼往我身后的方向瞥了一眼,我知道那边是母亲,但我害怕得发抖,根本不敢回头。只见楚歆鹤慢慢地目光收回来,他看着我,似乎只是为了安慰我一般虚弱地笑了一下,又昏迷了过去。
这一回着实是好大的动静。哥哥溺水后昏迷了一阵,大约一两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反倒是我这个根本没碰水的回去之后立刻病倒了,连发了三日烧。等我勉强恢复精神时才知道,母亲小产了。
父亲大怒,楚歆鹤被禁足一个月,罚给往生的妹妹抄经。
这几乎是我印象里楚歆鹤第一次挨罚,以往这个调皮捣蛋挨骂的角色通常是我,哥哥每次都会替我说话,罚什么也都不痛不痒。但这次不同,这次明显是父亲动真格的了。
我又疑惑又害怕,问了管家,管家说是母亲见哥哥落水便舍身去救,没曾想因此动了胎气才小产。我问管家当时他也在现场吗,他摇头,说世子便是这样跟王爷说的,王爷生了很大的气,还用砚台砸了世子,世子额头上还出了好些血。
我急得差点哭出来,要跑到哥哥的房里找他,谁知道被人拦了下来,说父亲吩咐了,不让我见他,罚他一个人思过。
母亲身体也需要静养,我正好可以免得去看她,我也害怕看见她。
在将近月底时我终于找到法子溜进哥哥的房里。已经是大半夜,他光着脚披着头发,衣服也不好好穿,一看就是要着凉的样子,人似乎也瘦了一些。他正在书桌的烛火前抄写,桌上地上铺满了他抄给我们往生妹妹的经文。
他见我来了,便甩下笔,踩着桌子翻过来跑到窗户前接我。
我拽着他的衣服本是又要哭了,他就一脸准备等着要笑话我的样子,我于是立刻抽两下鼻子止住。
我已经不太记得当时他又说了什么,大约又是一些有的没的逗我开心的话,我是半句也没听进去,我打断他,开口道:我看见...母亲她......她根本没有...
楚歆鹤垂下眼睛,露出一个有些落寞的笑,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前比了个嘘。
我看着他的表情,还是大哭了起来,只是埋在他的衣服里,没有哭声传得出去。他难得地这次没有笑我,只是抱着我轻轻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我也不敢问别的,只问他身体好了吗,还难受吗。
他也只望着窗外的月亮安慰我说,没事的,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