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远在异国倍思亲人 重返故里自投罗网
,将会正式辞去行首职务。严济舟毕恭毕敬道:“焘官你过谦了,焘官做行首是十三行全体同仁的福祉,我们永世不忘焘官的功勋。”
“老东家!老东家!”陈三跌跌撞撞从外面跑来,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倒在公堂中央。
“潘振承来信了!”
蔡逢源从陈三手中接过信,递给陈焘洋,陈焘洋急忙抽出看:落叶归根,督署自首,凌迟处死,无怨无悔——潘振承。
陈焘洋脸色惊骇不已,立即起身,踉踉跄跄朝外走。
坐陈焘洋身旁的严济舟窥视到信的内容,喜出望外,尽量忍住不让笑容挂在脸上。
自投罗网
陈焘洋掀开轿帘,一个劲儿催促:“快!快!”轿夫满头大汗,陈三落在十几丈外,上气不接下气跑着。
轿子在总督衙门前落下,轿夫累趴在地上,陈三不见了人影,陈焘洋一个箭步蹿了下来。番禺知县张轼衍先到一步,看到急遑遑的陈焘洋:“陈大人,你也收到潘振承来信?”
陈焘洋焦虑万分:“收到了,这是怎回事?老夫托人捎去几封信,叫他千万不能回来。”张轼衍道:“卑职也困惑不解,他回来不是送死吗?”陈焘洋扭着张轼衍的胳膊:“我们进去呀。”
“焘官!焘官!”
两人循声望去,见巴铎驰马而至,后面跟着十几骑捕快。
“巴臬台,何事这么急?”张轼衍问道。
巴铎跳下马:“潘振承回天朝伏法,本司带捕快锁拿人犯。”
陈焘洋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巴铎:“巴臬司,你好狠的心啊,巴不得老夫的义子早死!”
“潘振承是何人的义子本司不管,本司只管断案执刑。这些日子那帮酸儒天天上臬司衙门闹,问本司派出神捕,怎不见他拎人犯脑袋回来。这不,在本司神捕刘水水的追杀下,潘振承在大吕宋无处藏身,乖乖回来伏法!”巴铎哈哈大笑,叫捕快在外面等候,他进去向策制宪请命何时正法。
一个戈什哈带巴铎往里走,陈焘洋也寸步不离跟着,张轼衍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跟了进去。
戈什哈领着巴铎、陈焘洋、张轼衍走进督署西花厅,刚到任的巡抚岳浚坐藤椅上喝茶。三人朝岳抚台行礼,岳浚起身回礼:“本抚也收到人犯的密信,不知怎么回事,赶过来看看。策制台正在独审人犯,坐,坐,列位请坐。”
这时,严济舟等数个行商也进了西花厅。张轼衍道:“严济官,你们也来凑热闹?”严济舟一本正经道:“末商不是来凑热闹,是替潘振承的命运担心。”
陈焘洋倏地从藤椅上站起,责骂道:“假仁假义,我看你巴不得潘振承死!”陈焘洋怒发冲冠,朝严济舟走去。张轼衍拉住陈焘洋:“焘官请息怒,巴臬台也来了,正好与各位大人商量如何解救潘振承。”
岳浚严肃道:“张轼衍,你是不是朝廷命官?潘振承是官府通缉的在逃要犯,罪大恶极,你居然说要解救?”
张轼衍赶忙低下头:“卑职有罪,卑职糊涂,潘振承罪孽深重,罪该万死。”
巴铎大咧咧道:“这话才算人话。潘振承是本臬司亲手判的,谁敢解救?谁能改判?巴某做广东按察使已有年头,判倒判过几个凌迟,都是叫地方监斩的。”
“不叫监斩吧,快刀砍头才叫斩。”岳浚慢悠悠地说道。
“叫监凌?不对,没监凌这个说法。”巴铎拍拍剃得青光发亮的脑门,“喂,轼衍老弟是科甲出身,你说说看。”
张轼衍思索一瞬:“该叫监刑吧。”
严济舟欠着身子插话:“末商以为,监刑虽然没错,却过于笼统,究竟是监何种刑?刑罚有上百种之多,光死刑就有十多种:凌迟、腰斩、斩首、枭首、绞刑、溺死、毒死……唔,古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