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轻拥着她,修长的手抚上她背后漂亮的两痕蝴蝶骨,安抚地轻拍着:“别哭。”
“以后不会了。”他涩声道,语声郑重,似一种承诺,“以后都不会离开茵茵。”
“那你说话要算数。”识茵止了泪,抬起雾濛濛的眼,“明天,是最后一次了。以后都不许再离开我……”
“郎君……不许离开茵茵……”
心脏被快意涨满,此生好似没有过这般快活的时候。他笑着点头:“嗯。”
又用手拨弄了下她颈上系着的金铃铛,“茵茵就这么喜欢郎逗猫儿似的。她面上微红,眸中哀愁似海雾黏浓。谢明庭又将人抱回来,熟练地觅着那张水光潋滟的红唇贴面欲吻,她却委委屈屈地推开了他:“不要了……”
从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和他的一切接触都只会让她感到恶心。
方才不过是虚与委蛇,她知道他已经起了疑心了。所以逃走之前,还是得和他演完这场情深如海的戏,让他放松警惕,明日才能顺利离开。
她也知道她斗不过他,但她才不要做他的玩物,一辈子只能困于牢笼之中。更不要余生都生活在别人的指责与诋毁中,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情热褪去,谢明庭也清醒了过来。
她那般聪明,一块玉佩又可能瞒过她?瞧着今夜这股痴缠的劲儿,定然是知道了。
他没再过多动作,只在她额上亲了亲:“睡吧。”
他无法告诉她真相,正如眼下他也正纠结着是否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再请求她的原谅。
心下开始悔恨,如果,如果那天晚上他再多留意她一点点,不把那个机会让给弟弟,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嫁的、喜欢的就会是他?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彼时他对她无意,除非他能事先知道今日的事,否则,就算时光倒流,他也不会像云谏那样追出去问她的名字。
他和她的缘分,原就自大伯与弟妹这段荒唐又扭曲的关系始。
是他对不起弟弟,也对不起她。
*
次日清晨,识茵醒来时,身边果然已没有丈夫的身影。
她从一床凌乱的榻上爬起来,面色如常地梳了妆,用过早膳后,便若无其事地在书案前练字,等待着约定时间的到来。
她托顾识兰带回去的话是将时间约定在午时,眼看着时间将至,云袅与云音两个丫鬟还在身边转悠,识茵有些沉不住气。
“那天采的胭脂花有些不够,你去向方丈讨要一些。”她对云袅道。
云袅见她面上并无异样,就此放下心来。笑着应:“奴婢这就去。”
身边于是只剩一个云音,待云袅走后,过了一阵子,识茵又如法炮制,另找了个理由将云音支走。
此时日值晌午,旁余侍女皆在厨房中准备午饭,院子里一个侍女也没有,连惯常守在院子里负责戍卫的陈砾也跟随谢明庭回了城。
知道机会到了,她解下脖子上系着的金铃铛扔在了妆奁里,取了顶帷帽戴在头上,没有任何留恋地走出院子。
有侍女出来打水瞧见,疑惑问:“少夫人,您要去哪儿?”
“云袅还未回来,我有点担心她,去香山寺走走,不必跟来。”
侍女虽疑惑,她既发话也不能跟去。识茵迅速走出院子,朝山下去。
这座别院修建在东山之上,与之毗邻的只有相距一里的香山寺,石阶一直从山麓铺设到别院所在的山腰。识茵头戴帷帽匆匆走在修砌平整的石阶上,不住地回头看着,确认侍女没有跟来才稍稍放心。
偶尔遇上从山下挑水回去的小和尚,或是住在附近的农人,便会如惊弓之鸟一般,匆匆掠过石阶而下。
身姿轻盈,衣袂纷飞,引得行人纷纷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