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位好大伯。
至于理由么也很好猜,无非是担心谢二那一脉绝了嗣,所以哄骗她与郎……哄骗她与大伯圆房,想她生子。
而他呢?虽不愿与她生子,但明知她是他的弟妹,也没有半分结束这段荒唐关系的想法,反而一次次地欺骗她,一次次地哄骗她沉沦□□,变本加厉。
陈留侯府,根本就没有将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他们生育与泄欲的工具。
傍晚,谢明庭从城中回来时,识茵也已从伊阙返回多时了。进门的时候,云袅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提醒他:“世子,少夫人今日遇见顾家四娘了。”
谢明庭回过头:“可曾说了什么。”
云袅诚实地摇首:“奴未曾听见。”
起初她在岸上,是少夫人和顾家四娘子先过的河,等到她也过了河时,虽说少夫人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她却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未听见,就是让她找准机会和顾四娘单独相处了。谢明庭眼睫微闪,缓步进去。
识茵正在书案前逗弄他们一起养的汤圆儿,眼前阴翳一闪,她抬眸迎上他视线,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地一颤,颈间的铃铛也随之发出一声清响。
她脸上蕴出几分微笑:“郎君回来了。”
雪肤花颜,浅笑盈盈,颈上系着的金铃铛,在黄昏夕色下光芒耀眼。
一息之间,谢明庭已然明白了过来。他没说什么,只道:“我去沐浴。”
谢明庭离去后,识茵双肩一松,浑身的伪装都随之卸了下来。
她木然转眸,看向搭在衣架上的衣物。
她从前极少翻他的东西,官凭那次,是唯一一回。因为纵使心有疑虑,却也知道还有一半的概率他就是她的夫君,内心里不愿将事情做绝。
但现在,她觉得她应该要个答案了。
她不再犹豫,挪步过去打开了那枚鞶囊,鞶囊里盛着他从尚书台领回来的新官上任的官印、她送的帕子,剩下的,便是那枚被帕子包裹着的玉佩了。
识茵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帕子。
彩线麒麟宛如腾云驾雾,气韵生动,栩栩如生。
其上玉佩光泽莹润,雕工精美,与她的刺绣实在相得益彰。除了……那是一只麒麟,不是鹤。
是麒麟,不是鹤。
识茵心内并不感到心安,而是突有片刻的恍惚。
可,可是,她还可以相信他吗?
为什么每一次她的怀疑都落不到实处,为什么每一次他的反应都天衣无缝?为什么他要把她关到这别院里,不带她回家,为什么四娘会说九月初八他去顾家了……
他那样聪明,会不会连这玉佩也算计到了?他就是那位大伯,不是云谏……
她越想越心慌,连他沐浴完毕后攘着浴巾去而复返也不查。四目相对,他目光只微微一顿,出于意料地没发作:“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吧。”
夜里就寝过后,两人也还如往常一般亲密,只气氛无端有些冷。谢明庭轻握着她一只手,在那柔嫩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又在她眉边吻了吻,问:“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翻郎君东西?”
他知道她必然是知道了什么,鞶囊中的麒麟玉佩也是一早备下,可若她心里已经起疑,那便是再多弟弟的东西也挽回不了她的情意。
识茵摇摇头,很好地掩过了:“没什么,只是掉地上了所以捡起来。”
二人再无话,像是有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上。谢明庭不再说什么,她眉边吻了吻,动手去解她腰间系带。
“茵茵今夜自己来好不好。”他道,“想要茵茵主动。”
想要……她是喜欢他的。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