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幽灵
只水鸟在河岸上踱步,偶尔呼唤对方。萨蒂呼吸着松树和云杉的清新气息,聆听着大自然母亲的和谐音律,冷风抚摸着她的脸,让她感觉到自己还自由自在地活着。周围是纯粹的宁静,天堂一般。
她闭上双眼……只是片刻。
“呱呱!”
萨蒂猛地睁开眼,倒抽了一口气。
一只乌鸦落在阳台的木栏上,一对警惕的黑眼珠子离萨蒂的眼睛只有不到一米,它一动不动地盯着萨蒂。
“滚开!”
乌鸦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萨蒂。
“呆头鸟,嘘!”
萨蒂挥挥手,但那鸟只是跳上跳下。这样的举止对乌鸦来说可真奇怪,萨蒂心想。
乌鸦又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你要知道,我讨厌鸟儿,”萨蒂说。“除非给它们抹上炸鸡粉。”她咯咯傻笑起来。
“嘎嘎!”
萨蒂站起来,以为自己的举动能赶走那只讨厌的飞禽。可它不走。萨蒂想要靠近那只鸟,但此时常识占了上风,她怎么会想要这么做?
也许是只病鸟,说不定它有禽流感。
萨蒂不去理乌鸦,径自伸了个懒腰,跟着她皱起眉头。光线渐渐黯淡下来,她不禁又朝河面上望去。
天色晚了,她一定是睡了好一会儿。
“肯定是乡间空气好。”
萨蒂朝推拉门走去,满脑子都是那只乌鸦。它监视着萨蒂的一举一动,这实在令人不安,于是她吁出积郁在胸口的闷气,抬脚走进屋去,随手点燃一盏油灯,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8点55分。
萨蒂叹口气,扫视房间一周,然后开始动手生火。这里没有电视可看,除睡觉之外无事可做。但萨蒂现在十分清醒,阴暗的情绪开始偷偷入侵她的大脑。
她需要的是一杯酒。
萨蒂把手伸进橱柜,在三瓶红酒上方游移。“不,我要留着你们。”
她走向冷柜,掏出一瓶从镇里买回来的牙买加朗姆酒,打开瓶盖,往一个结实的银色旅行杯里倒入不伤身的分量,再兑进一罐可乐,然后蜷缩到壁炉前的沙发上。
朗姆酒很快下肚,也许太快了。它绵长的余韵让萨蒂感到温暖、兴奋。萨蒂享受着酒后头脑麻痹的效果,高兴地从一刻不停的、如影随形的折磨和悲伤中暂时解脱出来。
她起身又倒了一杯。“这次我能控制住。”
菲利普谴责的声音回荡在萨蒂的脑海里。“不要自欺欺人了,萨蒂,你是个酒鬼,一杯酒永远不能满足你。”
“我什么时候想停就能停下来,菲利普,我只是不想。”萨蒂笑出声来。“自说自话是发疯的迹象吧?”
除非你自问自答。
这句话萨蒂妈妈常挂在嘴边。
萨蒂喝掉第二杯朗姆酒,跟着又添了一杯。
油灯光影熠熠,壁炉滋滋地燃烧着,流光都洒在木质墙面上,给墙壁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然而,屋里像缺少某种有形的物体,某种萨蒂可以触摸的东西。
“缺了什么?”
答案闪现在萨蒂眼前,清澈如冰川之水。
萨蒂笨拙地朝卧室走去。几分钟后,她回到客厅,手里拿着三个相框。她把萨姆的小照片放在茶几上,把利娅的照片摆在扶手椅旁的椭圆桌子上。
萨蒂对着她的朋友露出忧伤的笑容。“对不起,好姐妹。”
等这一切结束,利娅会恨她的。
萨蒂把萨姆的肖像照攥在手里,用力吞着口水。“你需要一个特别的地方,小家伙。”噼啪作响的炉火吸引了萨蒂的注意,壁炉上方空无一物。“太合适了。”
萨蒂拉过一张椅子到壁炉前,把肖像照挂在壁炉架上。萨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