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葬礼
的宿醉,几乎没注意到父母正坐在餐桌旁边。他们在等她,母亲脸上不赞同的表情告诉萨蒂,有事发生了。
“怎么了?”萨蒂问。
她母亲皱着眉头。“你的样子糟透了。”
“哎呀,谢谢,妈妈。”
一个空酒瓶在萨蒂鼻子跟前晃动着。
“我找到了这个,”她父亲说,“就在屋后的垃圾桶里。”
“你到底在干什么,萨蒂?”她母亲问。
萨蒂揉了揉抽痛的头部,然后走到窗边,抱着胳膊说:“我在遗忘。”
她还能说什么?他们不明白。
“你需要帮助,”她母亲坚定地说,“心理咨询、匿名戒酒会,什么有用就做什么。我们会留下来陪你一段时间,直到你情况好转。”
“我不需要保姆,妈妈。”
“是,但你需要帮助,”她母亲走到萨蒂身边,伸着双手恳求道,“让我们帮你。你以前走过这条路,萨蒂,这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知道的。”
“别跟我说这些,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我儿子死了!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知道喝酒会让我麻木。我就喜欢这样。”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很伤心,”她母亲哭着说,“我们都很伤心。你失去了儿子,我们失去了外孙,我们不想再失去你。”
“你们回家吧,妈妈。我会——”
“我们不走,”她父亲打断了萨蒂。“除非你同意去见心理医生,还要参加匿名戒酒会。”
萨蒂咬紧了牙关。“你在给我下最后通牒吗,爸爸?我不是小孩了,我是成年人,我可以自己做决定。不管这方式是对是错,我都得按我的方式来。如果需要喝酒来忘记,那我就喝酒。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呆着。”
看到母亲眼中的痛苦,萨蒂让步了。
“给我些空间,妈妈。如果需要你,我会打电话给你。”
“你保证?”她母亲流着眼泪说。
“回美国吧,你们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第二天早上,她父母带着沮丧和挫败的感觉离开了。
萨蒂吃力地处理了一天文件,然后打电话给菲利普找的房地产经纪人。
“房子有什么消息吗?”
“有一个买家,”那人说,“这笔买卖已经敲定了,钱明天就能到帐。你需要多长时间?”
“我过几天就搬走。”
杰伊那天晚些时候打来电话。
“那个混蛋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他抱怨道,“气球、字条、炸弹——全都是死胡同,但我们还是希望会出现新线索。”
萨蒂感觉到了杰伊的沮丧,她对他道过谢,然后挂上电话。她看过《疑踪》和《寻人密探组》,知道每过去一天,抓住雾魔的可能性就会减小一点。
第二天,萨蒂站在萨姆卧室门前,屏住呼吸,打开房门,一阵强烈的感情潮水般涌来。这是最后一次看见萨姆的地方,在这里,她看着那个杀人凶手带走了萨姆。她应该更拼命地反抗那个人,应该多做些什么。悔恨折磨着萨蒂,炙烤着她的胃。她又想呕吐了。
萨蒂慢慢地转了一圈,看着萨姆的毛绒拖鞋、签了名的棒球棒、他的衣服……空荡荡的床。她坐在床上,然后躺下来,盯着儿子看了6年的天花板。她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无穷的符号,一遍又一遍地画着。
“我想你,萨姆。”
萨蒂侧过身,紧紧抓着萨姆最喜欢的毯子,哭得精疲力竭。从儿子死的那天起,有一个念头就一直在她心中酝酿,此时这念头成了唯一能让她集中精神的事。她不能——不愿——过没有萨姆的生活,只有一个方法能让她和儿子在一起。
怀着沉重的心情,萨蒂开始收拾萨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