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武宗李炎
如此,我将率领禁军兴乱示威。”武宗得悉,气愤地说:“纯为奸人之诃!”当面斥责仇士良“削减粮饷之事,纯属朕意,且尚未实行,你何必出此狂言?”一向骄横的仇士良竟诚惶诚恐,俯首请罪。从此仇士良的权势受到很大限制。会昌三年,仇士良见武帝内心十分忌恶自己,无奈退休,不久死去。1年后,武宗下诏,追削仇士良生前所受官爵,并籍没其家产。
同年,唐武宗不同枢密使商量,直接任命崔铉为宰相。唐中后期,由宦官出掌的枢密使“承受诏旨,出纳王命”,控制禁军,掌握国家机密,取代了中书省的权力,权势极为显赫。武宗架空他们,无疑是对其权限的极大限制。
宦官势力不仅把持朝政,也控制着兵权,并利用兵权扩大势力。李德裕当宰相后,上书武宗,总结了德宗以来中央与藩镇作战失败的三个原因:一是由于宦官军权太大,战时诏令从宫廷直接发到前线,宰相却不能参预决策。二是宦官监军,随意指挥,束缚了将帅的手脚,使军队不能灵活作战。三是每军各有宦官作监使,他们选军中最强壮的士兵作为牙队(卫队),让老弱士兵出阵作战。开战后,监使率牙队在远处观战,见势不妙,便策马先逃,阵上士兵随之溃退。武宗接受李德裕的建议,诏令监使不准干预军政,监使选牙队每千人中只准抽十人。由于牙队人数少了,监使便不敢到前线观战,由此加强了将帅的指挥权,使他们能机动灵活地在前线作战。
武宗对宦官势力的打击尽管是有限的,但对唐王朝来说却是受益非浅。唐武宗能摒绝近宠,在历代皇帝中也不多见。
四、灭佛崇道饮丹毙命
宗教的传播也是文化传播的重要组成部分,唐朝又是我国吸收佛教等外来宗教最为旺盛的时期,这本来是好事。但是,宗教往往被教内外的别有用心者引上歧途,蠹耗生灵。会昌二年三月,李德裕下令禁止置童子沙弥。十月,又下令,凡僧人违犯戒条,擅自娶妻者,一律责其还俗归乡,没收其钱粮田地。欠债者,还俗后充为徭役。当时还俗的和尚达3000余人。随后,武宗下诏,限定寺院奴婢人数,规定每僧只准用一个奴婢,尼姑用二婢。会昌三年,因与奉摩尼教为国教的回鹘交恶,唐朝又废除了摩尼寺,斩杀摩尼师,籍没其财产。翌年四月,下令禁止寺院供奉佛牙,并拆毁了一部分山房兰若(较小的寺院)。
从会昌元年到会昌四年,武宗经过4年的调查准备,为全国规模的灭佛运动创造了条件。
会昌五年,武宗根据中书门下的奏疏,发布了灭佛诏书。三月,武宗诏令对全国各地寺院的财产进行调查登记;五月,勒令50岁以下的僧尼,不论有无度牒,一律还俗,遣送还乡,参加生产。武宗还批准了宰相的奏请,规定:上州(三万户以上)每州只准留一所佛寺,下州(二万户以下)的佛寺全部废毁。上都(长安)、东都(洛阳)每地各留两所寺院,每寺留僧30人。到会昌五年底,全国共销毁寺院、兰若46600余所,僧尼还俗20余万人,解放奴婢15万人,没收土地数10万顷。收缴的铜像、钟磬送归盐铁使铸钱,铁佛像由各州收缴,铸造农器。还俗的僧尼,一律遣送回原籍充为两税产。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会昌灭佛”。
武宗在强行灭佛的同时,却又企图恢复国教(道教)的权威,用道教压制佛教,因而大力提倡道教。
早在未执政前武宗就颇好道术修炼之事。即位后,即召道士赵归真等81人来朝廷,向他们询求道术,并在三殿修建金录道场,武宗亲临九天坛接受法录。当时谏官上疏谏止,武宗置之不理。六月,又封衡山道士刘玄靖为银青光禄大夫,充崇文馆学士,赐号“广成先生”,与道士赵归真住在宫廷,撰修法录。赵、刘两位道士在武宗面前极力诋毁佛教,这正中武宗下怀,因此,灭佛运动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