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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里浮着几丝不满。
服人微微一笑:“我的嫂嫂为晋国带来明德之法,而我的兄长将其普施国内,让民众沐受恩威,他们是何其仁慧啊。”
司徒弦不予回应。
“但我不懂,傅父。”服人话锋一转,“我有一件事,始终看不透。”
司徒弦听得他唤自己“傅父”,不免心头一动,生出几分温情:“请讲,公子。”
“我兄长、嫂嫂聪颖敏察,倒是怎么容下您胡行妄为的!”服人厉声呵责,“我已得知,黑祠的种种是您和宝音串通起来给兄长难堪,而
您还鼓动任氏宗老在我征伐二戎不慎患病时以此为难兄长,攻击他在谋害我!……您是母亲的胞弟,我们的舅父,您为何……要这么滋事扰内
,教我们一家不得太平!”
司徒弦冷静地等他发泄完:“……难道那不是谋害么?”
服人道:“在您反问之前,请先解释出征时您给广大夫突然增派护卫的意图何在!”
“老臣爱护公子的心意地可鉴!”司徒弦眼都不眨,“可是公子,您能心无偏私地听老臣陈述一应因由吗?要是您满眼里只有君侯,您
是不能看到别人的,老臣得再多也没用处。老臣无法在这样的您面前吐露实情。”
“您害怕了?”服人发出讥讽,“兄长在太阴山,不在这里,我目前满眼里看不到他,只看到您。”
司徒弦叹口气:“公子太视君侯!君侯人虽不在此处可势力无所不及!他和您不同,您的出身与他云泥有别,所以他时刻自警自危,比
那树枝间织网的蜘蛛还要勤慎地织造着他的罗网,为的就是令您失去抵御他的意识和力量,连性命都被他玩弄于股掌!”
“共有一父,同出一母的兄弟,什么叫‘出身云泥有别’?”服人追索。
司徒弦置若罔闻,岔开话题:“您怀疑老臣在您出征时增派了广儿的护卫是在对您作不利的打算?不,不,公子,老臣从来都是以公子利
益为重,因此才不惧君侯威势希望通过加护广儿这个借口加护您!莫非您忘记了?您一到蒲地就惹上急症,当时服侍您的是君侯选用的侍从吧
?要不是后来换上了广儿的人,大概您就……老臣得了广儿传回的消息也是一时惶急,闹出了云宫的事情来,不过,闹了那一场,有些人胆寒
住了手反而装作善心,您方能全身荣归哪!”
“哦。”服人意味深长,“我如何相信您?”
“老臣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了老臣在云宫因您的安危不惜冒死向君侯发难,可显然告诉您那些的人没有告诉您全部经过,尤其是之后君
侯对母夫人亲口承认二戎之争以及由您伐戎全乃他亲自策划那一节……”司徒弦气定神闲。
服人神色倏然全变,半晌回神:“……真的?!”
司徒弦点头:“母夫人可为证。”
服人毕竟年轻,情绪变幻不及掩饰,满面漫起惊痛惶惑,再不作声。
“我要去问母亲!您同我一起去!”最终,他下了决心。
司徒弦拦阻:“您得忍耐!您不能像个孩童似的沉不住气!”
服人拂袖:“够了,你们瞒我也够久了,我若再装痴作呆下去,恐怕真要成永远长不大的孺子了。”
“君侯在云宫设置的耳目众多,公子和老臣与母夫人一经会面,此事绝对将立即传给君侯知晓。”司徒弦犹豫了一下。
服人一哂:“何必非在云宫,我自能设下去处,请母亲出会。至于会否泄密于君侯……从晋国到宋国的路程,并没那么短吧?”
“宋国?”司徒弦马上抓住了关键词。
“您不是认为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