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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雍咳嗽两声:“夫人,……臣必须告诉您,这座驿宫已经为楚人所围,进出不得自由啦。方才有礼官来传话,楚世子午后会来探望。
”
临风闻言,不由躺回枕上,咬着嘴唇愣。这是她动脑子时的习惯动作。
师雍道:“夫人,楚世子来时,您只管闭上眼休息,臣自有办法。”
临风瞧了瞧他,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便依你的计策。”
黑耳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商议的什么高招,扭头拉拉苇巫:“你明白了吗?”
苇巫不理睬他,顾自若有所思。
貔貅跟随在楚世子熊杨和公子熊渠的身后,面如湖水平宁,心如大海潮生。
他们果然有意将晋世子夫人扣留作质子。
这也难免。虽然和晋世子达成了协议,约定周楚联盟,参与对徐的战事,但那毕竟是还没得到子允肯的定论。万一是周人用的奸计,欲
先稳下楚,灭徐后效法前朝昭王再征楚地,那么楚就会因这一次未对徐施加救援而遭到淮夷各族的背弃,孤危无助。
楚国在这场赌局中下的注很大,再怎么谨慎心也不为过。有个质子在手里捏着,总好过啥也没有,悬心吊胆。
念及至此,貔貅不易觉察地叹息:自己开始正经替楚国的命运担忧了,好事还是坏事?真的,要被驯服了么?
他瞥了一眼又行在他之后的了忧,她低着头,只是认真地走路。
愚昧地忠诚,也许会有更简单却更充实的人生吧。貔貅想着,迈上通往驿宫的台阶。
一阵哭声飘了出来。有些晋国侍从在宫门慌张地奔跑。
“热水!”“拿巾子来!”“端药呀,医师在催!”他们浑然不觉楚世子的队伍正在攀登,一味相互嚷嚷,忙得不可开交。
“站住!”这边的前驱呵斥道,“楚世子来了,还不迎接?!”
晋国的侍从们刹住脚步,勉强礼貌地列在两旁,可人人皆一幅急愤的表情,好象他们的到来耽搁了一件万分要紧的事。
没多大工夫,宫内出来一名少年:“你们还磨蹭?!这可关系夫人的性命!”
他望到楚世子一行,唬得一蹦,扎撒着两手没规没矩地朝里跑:“了不得!来啦!”
等楚世子一行抵达宫门前时,有位乐师打扮的臣僚站在门左,行礼道:“外臣师雍拜见楚世子。”
熊杨端详他:“你是服侍晋世子的盲乐师……你家夫人无恙?”
师雍恭敬对答:“夫人此刻未便待客,外臣是代夫人向世子道歉的。”
着话,噔噔噔噔,先前的少年再度跑出,眼里都是泪:“坏了坏了,夫人昏迷里着高烧,直叫世子的名字,喊也喊不醒,结果呕出一
大口血!云泽姐姐拿不了主意,叫您进去!还有,苇医师问取药的人来了没,立等急用!”
师雍跺脚咬牙:“没看楚世子的仪仗在这儿?!”
熊杨道:“夫人病得这般严重?不必拘礼,你们各自去吧!……要不要宣鄙国宫中的医师?”
“唉!谢楚世子关怀,却用不着连累贵国医师了。”师雍抹一把脸,“外臣受鄙国世子重托侍奉夫人,孰料夫人一病竟不起!意不可测
,夫人如有闪失,外臣家不保!”
熊杨狐疑:“晋世子如此暴戾?”
“其他尚可。”师雍抽噎着跪倒在地,“惟独这位夫人是世子动不得的心头肉。前回夫人野游昏厥,世子就险些狂。目前夫人大危难安
,声声唤着世子,外臣若无法了她心愿,将来少不得要死在世子的剑下!……楚世子,求您怜惜外臣一干人等的薄命微躯,容外臣们连夜起程
送夫人至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