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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商议军务。”上光的下半句话来不及收回,还是讲了出来。
宁族面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你不许去!”
上光听话地垂而立,一语不。
宁族不自觉地将儿子的指尖用力攒在一块儿,连声问:“特使?!你为何要去见他?!你在哪碰到他的?那个人是戎人,他是戎人!你们
走得太近了。”
上光吃痛,皱了皱眉,咬牙隐忍。
“难道你无视我的苦心,跑来替我出征我就会认为你孝顺?!”宁族察觉,奋力甩开他,“其实你是个忤逆的孩子。你根本不懂……”
上光错愕,依然不出声,等他泄。
宁族深知他脾性,顿时一股怜惜惨杂着心疼,眼底泛起水光:“你不辩解?”
“孩儿,不晓得如何辩解。”上光思虑再三,“或许是孩儿错了。”
“你对我惟命是从。”宁族苦涩地咧了咧嘴,“光儿,你太傻,太痴。”
“五十里外现徐人行踪!卫伯请晋侯过帐议事!”外面有裨将奏禀。
宁族披衣起身,就要出帐。
上光情急,忍不住拖曳着父亲的袖子意图阻止。
宁族驻足道:“你不信任父亲?”
上光拽得更紧。
“放手!”宁族低吼,“你父亲还不是个需要儿子保护的无能之辈!”
上光拗不过,一点点地松却。
宁族掀起帘子,巧遇刚走到门口的公子养,公子养趋前要扶宁族,被他一推:“我能走!”
公子养望向上光,上光微微摇头。
没奈何,公子养只得跟着兄长一溜跑,朝景昭帐中去。
上光站在帐外,默默目送父亲倔强的背影。
“是周地的气候太干燥了吗?”旁边的暗影中有人以揶揄的口气道,“你父亲的情绪似乎不稳定。这样焦躁,可不适合上阵。”
上光立即分辨出这熟悉的声音,但他条件反射地按了按腰间的灵光剑。
一只手敏捷地拦挡了他的拔剑出鞘。
孟哲罗半是宠护半是责备地啧啧:“孩子?”
上光嗫嚅:“舅父。”
孟哲罗静静地打量着他:“你冷么?你在抖。”
“我有些……怕。”上光。
孟哲罗听着,忽然扑哧一乐,拍打他的脊背道:“你是个勇敢的人,无须害怕。……害怕是没用的。即使你怕,也要装作不怕。”
“舅父!”上光深吸一口气。
孟哲罗以一根指头封住他的嘴,和蔼而忧伤:“……都会好的,孩子。你要信我,我不是为了使你害怕才来到这里。”
上光无言。
“对了。”孟哲罗倏忽间又眉目含笑,“你可有兴趣给徐人迎面第一击?”
楚国。丹阳。
临风半撑着身子,费劲地咽着云泽喂的粥。可她大病未愈,肠胃也受了影响,吃东西对她来,痛苦多于满足。
“公主,别吃了吧。”云泽不忍。
“不行。”临风执意道,“我必须吃,我需要体力。”
黑耳守在她床边,看着难过:“姐姐,我真想……代你受罪。”
临风抚一把他细瘦的胳膊,粲然一笑:“孩子气。你只管保护好自己,准备周全,我们得尽快逃出楚国!”
“夫人。”师雍从殿外摸索着踱进来,“听见您话了,您精神恢复些了吗?”
“立刻启程都没问题!”临风故作神采地答应。
苇巫捧着药案随在师雍背后:“夫人,您的情况不该逞强。您……”
“死也要死在外面!”临风打断他,决绝地,“我不能成为质子,不能成为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