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样总比一切都是未知数来得好。如果她胡说八道些什麽,毕尔曼早就来告诉我们了。现在,一切都会圆满解决的。」
「此话怎讲?」
「事情结束後,莎兰德将会被关进精神病院很久、很久。」
「这说得通。」
「放心吧。好好地安心休养。」
但毕约克偏偏做不到,全都拜布隆维斯特之赐。他坐在餐桌旁,眺望少女湾,一面试着估量自己的处境。此时的他正腹背受敌。布隆维斯特将揭发他嫖妓的事实。一旦被判违反性交易法,他的警察生涯很可能就到此结束了。
不过更严重的是布隆维斯特企图追踪札拉千科。札拉千科或多或少也牵涉其中,到时候又会再次扯上毕约克。
前上司似乎胸有成竹,认为毕尔曼的办公室或公寓没有留下进一步的线索。其实有。一九九一年的报告。毕尔曼从毕约克这儿取得的。
他试着回想九个多月前与毕尔曼碰面的情形。他们是在旧城区碰面的。某天下午,毕尔曼打电话到办公室找他,邀他一块喝啤酒。他们谈到射击俱乐部,天南地北地闲聊,不过毕尔曼找他出来是有原因的。他希望他帮个忙。他问到了札拉千科……
毕约克起身站到厨房窗边。当时他有点微醺,不,根本是酩酊大醉。毕尔曼问了他什麽呢?
「说到这个,我正在处理一个案子,竟然再次看到一个旧识的名字……」
「是吗?谁呀?」
「亚历山大·札拉千科。你记得他吗?」
「开玩笑,要忘了他可不简单。」
「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照理说,这完全不干毕尔曼的事。其实光凭毕尔曼提问一事,就有理由仔细调查……但他毕竟是莎兰德的监护人。他说他需要那份旧报告。而我就给了他。
毕约克犯了天大的错。他以为毕尔曼已经知情——似乎绝不可能有其他可能性。而且毕尔曼表现得就好像纯粹只是想抄捷径,省去所有盖着「绝密」印章、这不能说那不能讲的冗长官僚程序,以免拖上好几个月。尤其又是和札拉千科有关的事。
我把报告给了他。上面仍盖着「绝密」印章,但那是有原因、可以理解的,而且毕尔曼不是嘴碎的人。他不聪明,但也从来不多嘴。有什麽关系呢?都已经那麽多年了。
毕尔曼耍了他。那家伙假装只是例行公事。如今愈想愈觉得毕尔曼遣词用字非常谨慎,事先早有预谋。
不过毕尔曼到底他妈的图些什麽?莎兰德又为什麽杀了他?
※※※
星期六,布隆维斯特又去了伦达路的公寓四次,希望能找到米莉安,但她始终不在家。
他几乎一整天都带着笔记本电脑待在霍恩斯路的咖啡吧,重读达格在《千禧年》的信箱收到的电子邮件,与「札拉」文件夹的内容。在遇害的前几星期内,达格花在调查札拉的时间愈来愈多。布隆维斯特真希望能打电话问达格,为什麽将伊莉娜的文件放在「札拉」的文件夹内。唯一合理的结论就是达格怀疑她是札拉所害。下午五点,包柏蓝斯基来电告诉他米莉安的电话号码。不知道这名警察为何改变心意,但自从拿到号码後,他便每半小时打一次,直到当晚十一点,她才打开手机接了起来。交谈的时间不长。
「你好,米莉安。我叫麦可·布隆维斯特。」
「你是谁呀?」
「我是记者,在一家名叫《千禧年》的杂志社工作。」
米莉安很简洁地表达她的情绪。「嗯对了,那个布隆维斯特。去死吧,烂记者!」
布隆维斯特都还没来得及说明自己来电的原因,她就挂断了电话。他暗暗诅咒史卡拉之後,试着再打一次。她没接。最後他发了条短信。请打电话给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