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折磨下,精神濒临涣散的边缘时——
一种感觉,毫无征兆地降临。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触觉。
是一种……存在感!
冰冷!沉重!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和……一丝探究!
如同沉睡的猛虎悄然睁开了眼睛,无形的视线穿透了浓稠的黑暗,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比蚀骨阴风更寒冷百倍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
是谁!
我猛地绷紧身体,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眼角的余光,带着极致的警惕和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悸,朝着感知传来的方向——洞口外那无边的、死寂的黑暗深处——望去。
洞口外,平台边缘,蚀骨阴风盘旋呜咽的浓稠黑暗中。
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无声无息。如同从亘古的夜色中剥离出来的一块顽石,又像是本身就属于这黑暗的一部分。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着。只有那身影本身,在稀薄的、几乎不存在的天光映衬下,勾勒出一个模糊而挺直的轮廓。他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千年万年,与这荒凉的思过崖、呜咽的阴风、死寂的黑暗完全融为一体,却又散发出一种格格不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蚀骨阴风在他身周盘旋、呜咽,却似乎无法靠近他身周三尺之地,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那足以冻结灵力、侵蚀骨髓的阴寒,对他而言,仿佛只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头颅内那原本就未曾平息的剧痛风暴,在这股沉重如山的无形压力下,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催化剂,瞬间掀起了更加恐怖的海啸!视野边缘的血色裂纹疯狂蔓延,几乎要占据整个视野!
是他!
刑堂之上,那位端坐高台,气息沉稳,在楚风暴毙后负责探查,最终宣布走火入魔结论的柳长老!
他怎么会在这里!
深更半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惩罚罪徒的绝地是巧合还是……为我而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蚀骨阴风更甚,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刑堂上他最后看向我袖中右手的那一瞥……那一闪而逝的、锐利如电的异芒……瞬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发现了!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我蜷缩在冰冷的石凹里,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死死锁定着洞口外那道沉默如渊的身影。
黑暗中,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蚀骨阴风永不停歇的呜咽,如同为这死寂的舞台奏响的背景哀乐。
终于,那沉默的身影动了。
没有脚步声。他如同鬼魅般,向前无声地飘移了一步。仅仅一步,便从平台边缘的浓重黑暗,踏入洞口外稍显明亮的阴影区域。稀薄的天光勉强勾勒出他清癯的面容轮廓,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平静无波、却仿佛蕴藏着无尽深潭的眼睛。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冰冷的探针,穿透洞口稀薄的黑暗,精准无比地落在我的身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能剥开我褴褛的衣衫,看透我满身的伤疤,直达我灵魂深处那诡异的秘密和燃烧的生命之火!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我闷哼一声,本就脆弱的身体仿佛不堪重负,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呻吟。头颅内的剧痛更是疯狂咆哮!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碾碎,意志力濒临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