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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长时间的囚禁和虚弱让我头晕目眩。

    孙德海锐利的目光扫过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带她去梳洗更衣。他对着门外吩咐。

    两个低眉顺眼、但眼神精干的宫女立刻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搀扶住我几乎站不稳的身体。她们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利落。

    没有热水,只有冰冷的井水。粗糙的澡豆用力擦洗着身上经年的污垢和溃烂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头发被粗暴地梳开,挽成一个最简单的宫髻。身上被套上了一件半新不旧、但料子还算柔软的靛青色宫装,尺寸略大,空空荡荡地挂在枯槁的身体上。

    没有镜子,但我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形销骨立,面色惨白如鬼,唯有那双眼睛,因为巨大的亢奋和冰冷的意志而亮得惊人。

    走吧。孙德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催促。

    我被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出暗室,走进紫宸殿那熟悉的、弥漫着龙涎香和浓重药味的回廊。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洒进来,刺得我几乎流泪。

    一路无话。宫人们远远看到孙德海,便立刻垂首躬身,退避三舍,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来到紫宸殿的正殿。

    殿门紧闭着。门口侍立着数名气息剽悍、甲胄鲜明的御前侍卫,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孙德海示意侍卫和宫女留在门外,独自一人推开沉重的殿门,侧身让我进去。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窗户被厚重的帘幕遮住了大半。浓烈到刺鼻的药味几乎盖过了龙涎香的气息。宽大的龙榻上,明黄的帐幔低垂着。

    孙德海无声地走到龙榻旁,低声道:陛下,人带来了。

    帐幔内,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如同风箱漏气般的喘息声,良久,才有一个嘶哑、破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来的声音响起:……近…近前…

    我一步步走向龙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即将揭开谜底的兴奋。

    孙德海轻轻掀开帐幔一角。

    龙榻上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然收缩!

    盛景辞。

    那个曾经龙章凤姿、慵懒矜贵、用靴尖抬起我下巴的帝王,此刻如同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他深陷在厚厚的锦被里,露出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得如同两个黑洞,嘴唇干裂灰败,毫无血色。曾经深邃锐利的凤眸,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疲惫的血丝和一种濒死的灰败,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属于帝王的精光。他的呼吸极其微弱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痰音,仿佛随时会断掉。

    更刺目的是他露在锦被外的手腕。那里缠着厚厚的白布,但依旧有暗黄色的脓血渗出,在白布上洇开一小片污迹。正是那晚被簪尖刺破的地方!

    苏…瑶…光…他艰难地转动浑浊的眼珠,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惊疑,有愤怒,更深处,是一种被病痛和死亡阴影笼罩的巨大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被算计的怨毒。

    他果然猜到了!猜到了那支簪子!猜到了我的毒!

    奴婢在。我垂下眼,姿态恭谨,声音平静无波。

    你…好…好得很…盛景辞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恨意,朕…朕这条命…竟…竟捏在你手里…

    陛下洪福齐天。我低声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洪福…齐天盛景辞发出一声破碎的、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冷笑,牵动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身体在锦被下蜷缩成一团,咳得撕心裂肺,暗红的血沫溅在明黄的被面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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