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又一个表妹
泛着冷色:“围场不比家中,切记小心行事!别……”
“阿爹又要说‘别碰刀枪’。”桑知漪把绣绷藏到身后,莞尔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谢钧钰来时,正撞见桑知漪踮脚往兄长桑知胤官帽里塞草叶。
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他攥紧手中油纸包,糖炒栗子的甜香弥漫室内。
“常山猎场,当真非去不可?”谢钧钰突然握住她手腕,拇指压住跳动的脉搏。
桑知漪剥着栗子的动作顿了顿,糖壳碎屑粘在睫羽上:“临川公主盛情邀约,我岂能驳了她的脸面。”
暮色染透窗棂时,谢钧钰的玄色大氅还挂在黄梨木衣架上。
桑知漪把玩着他送的犀角梳,忽然被揽进带着夜露的怀抱。谢钧钰袖口龙涎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掩住了她未出口的惊呼。
“这个带着。”他往她掌心塞进枚铜符,虎头纹样还带着体温,“遇到险情就摔碎,我在常山安插了十几个侍卫,都是信得过的。”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桑知漪后腰撞上妆奁,珍珠耳坠与金步摇哗啦啦洒了满地。
卯时初刻,谢钧钰站在角门阴影里,目送公主的仪仗远去。
桑知漪掀开车帘回头望,瞥见他冲自己大力挥手。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原本杂乱的心绪瞬间就被安抚下来了。
……
车辕碾过碎石路时,楚澜曦正趴在鹅羽软枕上干呕。
桑知漪掀开红呢车帘透气,瞥见车顶垂落的流苏在秋风里乱颤,像极了公主此刻凌乱的发髻。
“本宫本宫定要拆了这破车…”楚澜曦攥着名为《霸道侍卫爱上我》话本子的扉页,书角被她掐出深痕。
桑知漪捡起掉落的缠枝莲纹香囊:“殿下闻闻薄荷。”
雕花车壁突然传来闷响,外头响起少年清亮的嗓音:“公主可要换乘马匹?”
桑知漪透过纱帘缝隙,看见玄甲侍卫绷紧的下颌线——正是话本里常写的“刀削般凌厉”。
楚澜曦瞬间坐直身子,指尖飞快理着鬓角:“燕青啊本宫无碍…”话音未落又扑向唾壶。
桑知漪默默将话本塞回织锦靠枕下。
书页间夹着的红叶书签,写着“燕青”二字,墨迹被摩挲得模糊。
常山行宫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楚澜曦扶着知夏的手下车,绣鞋刚沾地,便指向西苑:“今夜本宫要与桑姑娘同住一屋,抵足夜谈!”
袁皇后隔着鸾驾轻笑:“曦儿莫要闹桑小姐。”
腕间翡翠镯与车帘金钩相撞,惊飞了檐下栖着的寒鸦。
西苑暖阁的地龙烧得正旺。
楚澜曦裹着狐裘歪在贵妃榻上,将珍藏的话本铺了满榻:“这个侍卫为救公主身中剧毒,公主割腕喂血还有这个,大将军把心上人锁在摘星楼…”
桑知漪拨弄着炭盆里的银丝炭,火星“噼啪”炸开。
前世白怀瑾也爱将她禁足,不过锁的是后宅而非摘星楼。
“殿下可知真正的情爱…”她拾起被公主翻烂的《囚爱》,“该是并肩看山河,而非折翼困金笼。”
楚澜曦突然凑近,杏眼里跳动着烛火:“就像你与谢家哥哥?那日他策马接你,本宫在城楼都瞧见了!”说着从枕下抽出新本子,“《将军宠妻十分糖》!”
桑知漪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
暮色浸透行宫琉璃瓦时,桑知漪正倚着雕花窗棂看侍女归置妆奁。
楚澜曦的鹿皮小靴踏碎满地残阳,禁步撞得叮当作响:“快换骑装!这会儿跑马去,正能瞧见火烧云!”
桑知漪指尖拂过案上未拆的缠枝莲纹箱笼,铜锁还沾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