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威胁、阴谋和危险
,但又突然停下来,回头对梅特罗比乌斯说:
“你换好衣服就上三榻餐厅,我在那边等你。”
“我可不愿意牵连到这种不体面的事情中去,”老戏子一面向指定给客人换衣服的房间走,一面想。“这昏头昏脑的女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我真害伯,天知道她会干出什么勾当来啊!”
梅特罗比乌斯一会儿就换好了衣服,向三榻餐厅走去,那儿正摆着一席丰盛的晚餐,等待着他去享用。美味的食物和醇厚的法烈伦酒,使这位“勇敢”的男人忘记了倒霉的旅行,而且把他刚才所想的灾难快要降临的不幸预感,驱除得干干净净。
他还没有吃完晚餐,那脸色惨白但是神态非常镇静的爱芙姬琵达已经来到了三榻餐厅。她手里拿着一封用涂黑了的羊皮纸包起来的信。信外面用麻线扎得很紧,线结那儿还打上了封口的蜡印。蜡印上面是一个从浪花中诞生的维纳斯女神像。
梅特罗比乌斯一看到那封信就有些不自在,他问:
“天下最美丽的爱芙姬琵达……我很愿意……我很想知道……你这封信是寄给哪一位的?”
“你怎么还要问我?……自然是寄给卢齐乌斯·考尔涅里乌斯·苏拉的罗……”
“啊,我对摩穆斯神的假面具发誓,我的孩子,我们不能这么着急,最好是把我们的决定仔细考虑一下。”
“我们的决定?……这跟你有什么相干?”
“但是,伟大的、最最仁慈的朱庇特帮助我!……如果苏拉对别人干涉他的私事感到不满,那会怎么样呢!……如果他不去对付自己的妻子反而对我们告密的人大发雷霆,那又怎么办?……甚至,比这更糟——而且很可能是这样——他会不会迁怒到所有的人身上呢?……”
“可是这对我有什么关系?”
“唔,但是……这么说……可是我的孩子,谨慎小心总不会错。苏拉的发怒,对你来说也许毫无关系……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
“可是谁稀罕你这样的人呢?”
“我,我自己!我的美丽的、神和人都觉得可爱的爱芙姬琵达呀!”梅特罗比乌斯愤激地说。“我!我非常爱自己呢!”
“可是在信上我并没有提起你的名字……不论发生什么变故,都跟你没有关系。”
“我明白……我非常明白……但是我的孩子,难道你不知道我跟苏拉亲近了三十年呀……”
“我知道,我知道……甚至比你光荣的名誉所必需的还要亲近呢!”
“这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我很知道这头野兽…那就是……就是这个人……不论我们之间有多少年的交情,他还是会把我的脑袋象杀鸡那样一下子揪下来的,事后他会下令用隆重的葬礼来尊敬我的尸骸,并且叫五十对角斗士在焚毁我尸骸的火堆旁进行角斗。可是,不幸得很,我已经不能亲自来欣赏我的哀荣和殉葬的角斗表演了!”
“不用害怕,不用害怕,”爱芙姬琵达说,“你决不会碰到什么祸事的。”
“但愿我一向尊崇的神都来保佑我!”
“可是现在你还是颂扬酒神巴珂斯,喝干一大杯五十年的法烈伦陈酒来庆贺他吧。我亲自来给你敬酒。”
于是她拿起酒壶把法烈伦酒斟到这个老戏子的杯子里去。
那时候,一个穿上旅行装束的奴隶进了三榻餐厅。
“记住我的话,狄摩菲尔。从这儿直到库玛,不许在任何地方耽搁!”
那奴隶从爱芙姬琵达的手中接过信来,把它揣在衬衣和上衣之间的怀里,系紧了腰间的带子。接着,他跟女主人道了别,转过身子裹起大氅,走了出去。
法烈伦酒使老戏子松开了舌头,他又开始竭力诉说自己的恐惧。但是爱芙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