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金乌西坠,月色浸窗。船只平稳地行驶在月色朦胧的江面,船室中,二人灭烛就寝。
此时万籁俱寂,安静得时闻船下流水声。谢明庭正欲就寝,白日温顺了一日的汤圆儿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缩在小窝里,喵喵地哀嚎着,是在发.情。
他们养着这小家伙也有一年半了,知道春日容易萌情,这又不是在义兴,还能放它出去见母猫。谢明庭无法,只得起身,将汤圆儿抱去了另一间船室。
等回到卧房,正欲睡下,识茵却怯怯拉了拉他:“明郎……”
她那双眼,水波莹莹,在华烛流艳下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意。谢明庭转瞬读懂,下榻欲去漱口。
她却拉住了他:“不,我不要这个……”
谢明庭微微疑惑:“不要?”
“不要。”她咬着指尖啜泣着,泪眼盈盈地望他,“你又不是太监,那种和跟太监作对食有什么区别?”
谢明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冷笑:“茵茵知道的还挺多。”
识茵也觉这话有些孟浪,微红了脸,躲在被子里借着红烛光暗暗地觑他。
说来有些羞耻,那种事,她还是有些想的。毕竟她又不是小寡妇,做什么要为难自己守活寡嘛……
今夜一大一小两只猫儿都在发情,谢明庭暗在心间纳罕,又轻捋起她丝绸制的裤腿,打量着那一节已卸去夹板、凝脂如玉的小腿:“你的腿好完了?”
那夹板三天前就卸去了,虽说日常起卧不成问题,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担心腿部剧烈的痉.挛会有碍她的伤,一直没有真正碰过她。
他分明是为她好,哪里晓得,这忘恩负义的猫猫竟一点儿也不领情,拐着法地骂他是太监。
连着白日提起楚淮舟那一次,实在是很欠收拾。
识茵还未料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坐起来乖巧又开心地搂住他脖子:“好完了!明郎来检阅吧!”
“行吧。”他凉凉睨她一眼,“自己躺好。”
这厢,云梨已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躺在榻上,听着船窗下沄沄的流水声,极突兀地红了眼。
已经三月了,连谢明庭都回京了,殿下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不想跟着这两个人回京,她只想回会稽去。但殿下却始终没有派人来接她,
她又要怎么才能知道殿下的情况呢……这是公事,那姓谢的一定知道,但他那般厌恶自己,讨好他是没有用的,她还是只能去讨好顾识茵。
她也知道顾识茵怜惜她,但仅仅有怜惜却不够,她得让她真的将她当做妹妹,这样,做姐姐的帮妹妹一点儿小忙,又算什么呢?
今夜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做妹妹的,因做噩梦从睡梦中惊醒,哭着跑到姐姐房间去要跟姐姐一起睡,多么令人感动不是么?
她可是小孩子呢,顾识茵,不会怀疑的。
最好,她能搅得他们不合,她就能利用顾识茵达到殿下的目的了……
想到这里,云梨穿好衣裳,拿过案上的梅花纱面宫灯,朝主卧去。
那间屋子还亮着灯,伴随着距离的拉近,也能听到一点点女子支离破碎又压抑的泣声与轻微的门板晃动声。门窗上更映着两人交叠晃动的影子,云梨登时翻了个白眼。
真没想到,这两人平日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竟也玩得这么花。
她虽才十二岁,但自幼长在瓦舍,很小就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要做那种事的。此刻也见怪不怪,也并不打算退缩。
毕竟,她可是小孩子呢,贸然闯过去才显得更真,不是么?
……
房中,谢明庭已将识茵压在了门上,他从身后环住她,一只手攥着她的手高举过头顶不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