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就安心了,时候不早,我就不留了。”
“哎,长策,”
钱尚书压住他的手,却不肯放人走,“今晚就在这歇息吧。”
晏钧没有回答,视线从琥珀色的酒液移到两侧珠玉帘后跪着的侍女身上,“师兄今夜不留?”
钱尚书一笑眼睛就眯起来,很是亲热,“我一个在铜钱堆里打滚的俗人,哪里消受得起这雅地,还是长策合适。”
晏钧瞳光微冷,唇畔却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师兄,你这可是不怀好意。”
“哈哈哈,是啊,我就是不怀好意,”钱尚书笑眯眯地跟他开玩笑,“这宅子不算什么,之后老师若是来京小住,这侍奉他的苦差事自然就丢给你,我正好厚着脸皮享清闲,岂不是划算?你就收着吧。”
话说到这里,钱尚书掏出一把钥匙推到晏钧面前。钥匙崭新,铜面明晃晃泛冷光,晏钧垂目半晌,伸指将它扣住,
“教诲之恩,自然该细心侍奉。”
……
萧璟又溜出宫了。
他现在去晏钧官邸熟门熟路,进门先找赵觉,近卫最近沦落为保姆,天天给表小姐当牛做马,见到萧璟乔装摸进府门,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人,”他刚把阿盈哄睡,一脸被掏空的疲惫,“您怎么又来了……”
萧璟:“你胆子挺大,敢过问我的事。”
赵觉:……
他只是一个侍卫,怎么这么命苦。
“大人出去了,”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您去书房先坐?”
“唔,他去哪了?”
萧璟随口一问,向着书房走了两步又停住,转方向往晏钧的卧室走。
赵觉当自己瞎子,面不改色,“户部尚书设宴,想必快回来了。”
萧璟点点头,猜到赵觉是晏钧特意留下来,就为了防着他晚上进府没人照应,“知道了,下去吧。”
他推门进房,没点灯,直接摸到榻边,把衣衫都脱了,穿着亵衣钻进床里,抱着被褥等晏钧。
主要也是累,看了一天奏疏,特别还有简行的事,调职治水牵动颇多,一件件都要细心梳理,萧璟躺在床上就发困,偏偏脑子里止不住地想事,半梦半醒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门扇一响,晏钧回来了。
他睡得意识模糊,也没有出声,倒是晏钧撩开帐子吓了一跳,“你怎么过来了。”
男人一身便服,夜露也遮不住酒气,说话的声音都略显沉闷。萧璟半睁着眼睛起来,伸胳膊揽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