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发展心理学家 -2
德的行为,有些人在科尔伯格的尺度表上所处的位置高于他们的行为所表明的程度。(科尔伯格坚持认为,大多数研究显示出,在道德判断力的阶段与实际行为之间有相关关系存在。)科尔伯格在哈佛的一位助手卡罗尔·吉利根提出反对意见说,他的尺度是偏向于男性的:女人有可能通过表示关心和个人的关系来对道德两难问题作出反应,而男人则有可能通过一些像公正和公平之类的抽象概念来表达。因此,女人有可能在科尔伯格的尺度表上得较低的分数,就好像她们比男人在道德发育上要少些一样。
科尔伯格毫无怨言地承受了所有这些批评和攻击,有些批评还是他本人同意的(而且据此作出了一些修改),而其它一些则是他悄悄地用新的资料和理由加以反驳的。他还放弃了他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想去圆的两个梦。一是一项示范工程,以通过对两难境地的讨论把囚犯的道德思想提高到第四个阶段,另一个是试图用同样的办法来解救问题少年。(其结果是令人鼓舞的,可是,这项工程除了在剑桥和纽约的几所学校试验过以外,一直没有能够传开。)
除开这些不快和失望之外,他的慢性寄生虫性肠炎又不断地反复发作,其严重的影响使他不断地忍受胃疼和肠痛。在接近60岁的时候,科尔伯格极度压抑。他曾与一位亲密朋友谈过自杀的道德两难问题。他对这位朋友说,如果一个人对其他人有很大的责任,则这个人应该坚持下去。可是,与病魔的争斗太痛苦了。1987年1月17日,他的车被发现停在波士顿港一处潮水汹涌的湿地里,3个月后,他的尸体被冲到洛根机场附近。在1989年12月15日的《哈佛公报》中,一篇充满爱心的哀悼辞中,三位著名的心理学家(卡罗尔·吉利根是其中一位)总结了他的贡献:“[拉里]几乎全凭自己的力量确立了道德发展作为发展心理学的中心议题的地位。”
科尔伯格的修正者们在他的总体理论上并无异议,他们只是想把这种理论修正一下,以使其适合他们自己的实验证据。西蒙弗莱泽大学的丹尼斯·克雷布斯就是这样一个人。克雷布斯尽管很赞赏科尔伯格,他在哈佛跟他成为熟人,可是,他最近发表的一项研究表明,在考虑科尔伯格的两难问题时,不管人们处在何种道德水平上,人们在自己的生活中处理一些事情时总会低一个水平。
这项研究之所以值得人们注意,是因为它不仅仅以一项测试为基础,而是以现实生活中的情形为基准,这与其它大多数道德发展研究不一样。这项研究的另一位作者凯西·丹顿去过酒巴、夜总会和一些联欢会进行调查,她请一些饮酒者参与一项“饮酒对判断力的影响”的研究。自愿受试者(她总共找了40个人)接受了问询,并回答了科尔伯格的两难问题,他们回答了醉酒后驾车的道德问题(醉酒后应该继续驾车吗?如果你醉酒了但并没有感觉到醉酒怎么办?你是否会特别小心?),然后进行体内酒量测定。在大学里进行的后续会谈上,又会见了同样一批人,请他们回答另外两个科尔伯格两难问题,并问他们第一次会见后怎样回家的。
丹顿和克雷布斯发现,在大学进行的道德发展检测上,人们得的分数比他们醉酒时高一些;事实上,第一次会见时体内的酒精浓度越高,他们所得的道德判断力分数越低。在他们处于清醒状态时,他们认为醉后驾车在道德上是错误的,并说,他们本人不会这么做,可是,当他们喝酒时,他们往往会采取不那么严格的道德标准。的确,除了一个人以外,第一次会见后,大家都没有开车回家,不管他们醉到了什么程度。
这仅仅是克雷布斯努力在现实生活中测量道德发展的例子之一。在过去的几年中,他和同事已经进行过十一项研究工作,他们评估人们的道德判断力所利用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的两难问题,而不是使用科尔伯格的两难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