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愿意和她掺合,李一却很有兴趣。经过一番讨论,我们选择了都会玩的斗地主,说好了谁输了,往谁的脸上贴纸条。出师不利,第一把我和李一的牌都不好,一番厮杀,最终没有斗过那个女地主,李一爽快地贴在自己额头上一根纸条,我不贴,李一说帮我受罚,都贴在他的脸上。那个女人却说这怎么行,愿赌服输嘛。李一竟附和着她说就是就是,然后亲自动手,给我的额头上也来了一根。那个女人就天真地笑。然后拿出几个橘子,问我吃不吃,我说不吃,她就开始扒橘子皮,我以为她自己要吃,谁知扒完了推给了李一,李一毫不推辞,大吃大嚼起来,好像从没吃过橘子。
打了几把后,我打得呵欠连天。那个女人的眼睛不离李一左右,没话找话地和李一搭讪,真是一边电闪,一边雷鸣,仿佛我不存在似的。又输了一把后,我把扑克一推,一把扯下脸上的白纸条,往铺上一歪说:“困了,不来了。”
那个女人似乎不甘心,就说有一种玩法两个人也可以玩,李一说不会,她说她可以教,很好学。李一就说也想睡会儿。那个女人就也躺下了,拉上了帘子,但是留下了一道缝,我想那是她留着看李一用的。
李一上了上铺,我也跟了上去。李一小声说:“大白天的,让人看见。”
“我不怕。”我故意没有放低声音。
“地方太小,放不下我们。”李一又说。
“我不怕挤。”我说着就严严实实的拉上了帘子,扑到李一的怀里。我就是要给那个女人提个醒,李一是我的,她甭想打歪主意。
那一天,我主动吻着李一,吻他的脖子,吻他的胡茬,吻他的额头。李一开始回应我,我们的嘴唇在迷乱中相遇,纠缠在一起。李一忽然扳开我的头,在我的耳边说:“如果不是在列车上,我会真正要了你。”
他嘴里吐出的热气扑到我的耳朵里,痒痒的,暖烘烘的让我心旌摇荡,我只顾傻笑,没有说话。
李一说:“真的。寒假里和同学聊天,我学到了一些经验。”
我说:“你们是些小流氓!”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心跳的声音,沉稳有力。我想此刻他的心在为我而跳动。
就这样,在列车有节奏的咔嚓声里,在对面的胖子即将窒息似的呼吸声里,我们抱在一起,幸福甜蜜而满足。
晚饭时间到了,我拽着李一去餐车吃饭。李一非要带上他妈妈煮的茶叶蛋不可,说不吃浪费了可惜。到了餐车,李一看到饭菜的价格后,就拉着我走,说太不合算。在我的坚持下,他才勉强坐了下来。要了一个鱼香肉丝,要了一个宫煲鸡丁,四瓶啤酒。
我发现李一的酒量不大,应该和王军的酒量半斤八两,一瓶啤酒没喝完,脸就通红了。他说:“再喝就醉了,我的脸现在演关公都不用化装了。”
我说:“好像还缺了几根胡子。”
也许是受了爸爸的影响,我认为男人就应该喝酒,所以极力劝着他喝。并对他说酒桌上不能轻视的人中,好像就有喝酒上脸的,只要他肯开发,一定能开发出好酒量。
回到我们的铺位,他就一头栽倒在下铺上,睡了过去。我这才后悔不该劝他喝这么多酒。
妈妈打来电话,先数落自己的脑子不好使,明明给我准备好了零花钱,我走时她竟忘了给我。
我说钱够用了,不够的时候会跟妈妈要。
妈妈现在后悔告诉我那件事了。“一个人出门在外就够可怜了,还要分神牵挂我。”妈妈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妈妈能挺得住,你注意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放下电话,我感到惭愧,上了火车这段时间,我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想起过妈妈,我只陶醉在我的幸福之中,完全忽略了妈妈。我在李一的怀里靠了靠,担忧着妈妈,我知道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