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莫何的冷厉，花想蓉平静以对，见他就要将伪沥血丸放入口中，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却也出言阻止了一声。

    随即，不待萧莫何话，她又继续道：“你想拿下我，无非是想知道我师父的下落好找她报仇，可是……你的仇，应该已经没有办法去报了。”

    “你，，什，么？！”

    花想蓉的话无疑是个晴霹雳，打得萧莫何浑身剧震。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不能报仇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一种解释，他想要报仇的人……已经不在了！

    花想蓉的目中透露出一抹悲哀，道：“就在不久前，师父她……去了！”

    去了！

    简单的两个字，萧莫何竟仿佛无法承受，以至于他的脚下一晃，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他来无异于绝世高手的全力一击，竟然硬生生倒退了数步，直到背脊撞在破碎房门旁爬满裂缝的土墙上，才终于止住了退势。

    “去了……是什么意思？”

    “去了，就是去了，不在了，用不敬的话来，就是死了。”

    花想蓉微微仰了仰头，将眼眶中那两滴晶莹限制住，不让其夺眶而出，轻轻地，回答了萧莫何的问题。

    一缕鲜血自萧莫何那狰狞的嘴角汨汨而下，心神激震之下，他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身体上的痛，远远比不过他内心中的那阵刺痛。

    来或许很讽刺，一个心心念念数十年痛恨无比的人，一个一心想要千刀万剐方可泄心头之恨的人，萧莫何在听到萍飞燕不在了之后，第一的反应，竟然是心痛！

    可这却正是萧莫何此时心下唯一的感觉，痛，很痛，痛到他眼前一片灰暗，仿佛连自己的人生也失去了意义。

    萍飞燕对他来，早已不是简简单单仇人两个字可比，这是他内心中唯一的执念，也是他生存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

    可是现在，这个理由……不在了，随着萍飞燕的离去，也从萧莫何的胸膛中被抽离一空。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苟活于世？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见黄泉下仍未安息的父亲？

    那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