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掌！我教从未想过染指皇位，只想为黎民苍生择一圣主仁君重开盛世，这你是知道的！以你之才，推翻暴明之后江山大可让与你坐！你又何苦非要为那皇帝当狗呢？愚蠢、愚蠢至极啊你！”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在他看来，秦书淮一身绝学，是当世奇才，治国平下绰绰有余，如果能与本教合作，别推翻暴明，就是再灭了鞑子、察哈尔都易如反掌。若真有那么一，他吴烈第一个推举他做皇帝！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这种可能，他的烈火旗数次与秦书淮并肩作战，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再加上白长老沈溪多次救秦书淮于危难，所以他觉得这是有可能。另外，他一度认为以秦书淮的远见卓识，必然能看到大明气数已尽，这就更加深了他的信念。

    但事实却告诉他，这不可能。

    所以，他很绝望。他绝望的并不是本教的大业要就此中止，而是这样的旷世奇才，就这样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就这样在助纣为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秦书淮见吴烈激动如斯，不禁心有所慨，推心置腹地道，“吴旗主，贵教十余万人，先要打败有百余万大军的朝廷，再要围剿数十万流寇，等你们打完，后金和察哈尔的联军就该入主中原了。不光是他们，西域那边怕是也会群起自立，到时候你们还要打多久？放眼世界，一场全新的变革即将开始，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结束这乱世，不光生灵涂炭，永无宁日，更会错过奠定后世基业的最好时机。所以，我要帮皇帝迅速稳住江山，因为他有条件立即整顿山河。而你们是想毁掉一切，然后在废墟上重建，成本太高了！你们或许会推翻之后一切重来，前朝的积弊就没有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任何一个朝代在开启的时刻，就已经埋下积弊了。当年你们扶朱元璋即帝位，就已经种下了今日之大乱的种子，不是么？这个下经不起这么折腾，我也等不起。我知道你可能听不太懂我在什么，但是你要相信，你想要的盛世，一定会在若干年后重现的。”

    秦书淮这些话也是肺腑之言。当然，他还没有，让他帮崇祯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系统规定了他只能成为东厂督公，然后帮大明平定下，八方来朝。要是大明不在了，他的任务岂不是失败了？

    吴烈双目圆睁得瞪着秦书淮，却是一时不出话来。

    秦书淮转身出门，然后对门口那两个江河帮弟子道，“好生照看他，让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