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了，甚至……扭曲了。

    “离开我，离开我和儿子的生活，我不允许你来和我抢儿子，不允许。”李方琼对齐豫衡道，可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很平静。

    齐豫衡听到了李方琼的话，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在缓缓闭上眼的同时，目光最后落在了贺宇身上。

    可是，就在所有人还没有从这些状况中反应过来时，“砰”一声，这次，枪声又打破了刚安静下来的寂静。

    李方琼整个人不敢动，双手握着的枪，渐渐地，松手。

    直到枪掉在地上，李方琼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贺铖，腰部，鲜血一直往出溢。

    贺铖手里拿着枪，眼里，却有隐忍的泪水，看着李方琼。

    “我替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这些年，跟着你，害了那么多人。”贺铖开口道，“害阿姨，害死了锐锐，甚至害嘉怡，你阿姨不是好人，我就跟着你认为她不是好人，你锐锐是个障碍，我就听你除掉锐锐这个障碍，齐豫衡害了嘉怡，你将这些推到梓楷和程诺身上，我也听你的了，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让谁来救救我的女儿。”

    “李方琼，因为你，我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你，我怎么能不恨你？我怎么能，不杀你？”贺铖终于一滴泪流了出来，看着李方琼恍惚的样子，继续道，“我对不起阿姨，对不起锐锐，更对不起嘉怡，可怜的孩子，现在还昏迷不醒。”

    想到女儿，贺铖没有控制住，大哭了出来。

    李方琼看着贺铖，在慢慢倒下去时，眼眶也湿润了。

    贺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结婚时，我不爱你，可是这么多年的相陪相伴，我……爱你。

    看见李方琼倒在地上，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贺宇，不顾一切地踉跄几步走到母亲身边去，抱起母亲，一句话不，只是使劲地哭，将母亲抱在怀里，泪水掉落下来，流在母亲的脸上。

    她，不管再怎么错，曾经，自己不管再怎么不认同她的做法和意见，可是她，始终是自己的母亲，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哺乳自己成长的母亲，剪不断的情，无法割舍的爱，这一刻，自己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