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认识的？”

    莫曼几乎要问到阿奶脸上去了，她自己没觉，她看着莫阿奶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探奇，一闪一闪跟上的启明星有得比。

    “这个嘛……咳咳！”莫阿奶咳嗽两声，感受到了曼呼出的热气，有所惊觉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现曼贴靠这么近，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她推开：“你这孩子，在煮饭呢，别让灶火熄了，赶紧去看看，添柴火！”

    莫曼：“……”

    好吧，她不着急，知道阿公阿奶原来真是有故事的，慢慢挖掘呗，生活中得添点乐趣才好玩啊！

    曼起身往厨房走，阿奶又跟过来，絮絮叨叨地叮咛：“曼啊，你看看菜畦上还能不能掐一把空心菜？再摘几颗番茄、青辣椒，你阿公油罐子里沉着半罐油渣子，就捞两勺出来，掺着这些炒一碟菜，打个玻璃汤，也能招待客人了！”

    听阿奶起玻璃汤，曼忍不住笑了：所谓玻璃汤，就是烧热的菜锅里倒下去半瓢清水煮沸，然后舀一勺猪油放进去，再放盐，等这锅清水汤倒进汤盆，可以清晰地看到汤面上被油花划拉出一块块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还真有玻璃块的样子，这就是“玻璃汤”的由来！

    穷人有穷人的智慧和幽默，一个寡淡清水汤，偏偏取个这么有趣好玩的名头，也是绝了。

    吃晚饭的时候，自个儿留下来不肯回家的菊表姐忽然犯别扭——她不要吃饭！

    阿奶苦口婆心哄劝着她，曼倒是略带惊奇地打量菊两眼：阿公阿奶带着自己离开莫家院，分得的口粮并不多，前几请客吃饭还是借了五叔奶家一些米粮，这些的伙食，除了保证炒菜油水充足，主食都吃的玉米窝头和稀饭，今晚还是因为有菊，阿奶才让曼煮白米饭。

    三碗雪白米饭摆放在桌子上，一碟油光滑亮炒空心菜，碧绿之间点缀着红色番茄辣椒、金黄猪油渣，还有那盆能照镜子的漂亮玻璃汤，她菊居然抵得诱惑，不肯吃！

    真是想不通呢！

    曼肚子饿了，没力气也不愿意跟菊磨牙，所以默不作声，撑着下巴等着阿奶自个儿在那里做思想工作，时不时拿起蒲扇在饭菜上挥挥，防止蚊子飞来落进饭菜里。

    正专注于赶蚊子，忽听见一直闷声不响的菊开口话了：“舅奶，我要跟曼一起睡！”

    阿奶和曼都楞了一下：这什么节奏？在饭桌上呢，肚子还空着，怎么就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