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磕了头，才起身服侍他。

    罗妈妈和秋月已经被楚家除了奴籍，或许她们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有品级的女官。她们两人和那些初进宫的宫女可大不一样，一进来就是贴身服侍皇子的嬷嬷和大宫女。

    十一穿上明黄色绣祥云纹四爪蟒的蟒袍，带上缀有七颗东珠和数颗宝石的紫金冠，去了偏殿。

    不止单贤妃和六公主在，连太子都来了。

    十一走过去给单贤妃和太子见了礼，道，“见过母妃，见过皇兄。”

    他刚见过礼，就被单贤妃拉过去搂进怀里，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怜惜地问了昨就问了多遍的话，“好孩子，你在乡间过得好吗？”

    尽管接触不多，十一也能看出来这位母亲对自己的爱。不过，这位母亲看着比姥姥还要老。还有父皇，胡子都已经灰白了，比楚家太爷爷不了多少。更令他吃惊的是，他的大姐居然是被鸟锅盖拉了粪的那个坏女人。那么，原来的爷爷就成了现在的姐夫。原来李轩叫自己大哥，可现在却叫十一叔。还有，他现在有九个哥哥，五个姐妹，侄子侄女若干……

    他心里有诸多不习惯和不可思议，但还是非常乖巧地依在单贤妃的怀里，道，“禀母妃，儿子过得很好，我娘……哦，不对，楚少夫人，楚世子，还有乡下的姥姥、姥爷、舅舅，他们对儿子都非常好。”

    昨来宫里的路上，楚令宣一再嘱咐他，千万不能再叫自己爹爹，叫陈阿福娘亲。他的爹爹是皇上，娘亲是贤妃。

    所以，十一称陈阿福为楚少夫人，而依然称王氏等人为乡下的姥姥、姥爷、舅舅。因为，单贤妃的娘家人都没有人了，那样的称呼也没有冒犯皇上和贤妃。

    一旁的太子笑道，“母妃，你看看十一，长得又高又胖，还眉目疏朗。这明他不仅过去的日子过得好，还过得开心。至少，比母妃、儿子那十几年间要好过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