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明白，你把他带到这里来，告诉我这是英招搞的无间道，可这与吴进荣有什么关系？”

    计蒙叹了一口气：“原本我这次回山城，是希望亲自把吴进荣找出来，但没想到，他并不在我们预定的联络点，当然，也有可能他已经遇害，这一切，就要看我们的王先生有没有把情报传递出去了。”

    莫川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计蒙微微一笑：“您难道就没有想过，或许，王先生早就已经算出了吴进荣的藏身之地，只是没有告诉您吗？”

    闻言，莫川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他第一次在警局会议室让王一条算卦的时候，对方以每日只能算三卦为由，只算了姑获鸟、李壮壮和素素的位置。

    姑获鸟因为她手中的那把伞，屏蔽了王一条的窥探。

    所以王一条只算出了李壮壮和素素。

    但自始至终，王一条都没在莫川的眼前算过吴进荣。

    后来当第二凌晨莫川赶到刑侦队的时候，王一条他已经算完了，并没有得到吴进荣的位置，并进一步推断吴进荣的手中也有某种屏蔽机的灵器。

    对此，莫川并没有深究，因为这个理由得过去。

    但如果，王一条骗了莫川，也骗了郝德、汪科长等一众探员呢？

    毕竟只有当莫川在场的时候，才能感知到吴进荣在算卦时所产生的能量波动。

    如果王一条当时只是胡乱抛洒了硬币，那算得出来才见鬼了……

    那么，为什么王一条把李壮壮和素素的位置都告诉了莫川，却偏偏隐瞒了吴进荣的消息呢？

    原因很简单。

    他是英招的人。

    所以如果他真的早就算出了吴进荣在哪里，也会在第一时间告诉英招，而不是莫川。

    以便英招杀人灭口。

    念及此处，莫川并没有转头去找王一条求证，而是问了计蒙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英招要杀吴进荣的话，早就可以杀了，为什么等到现在？”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因为迄今为止，莫川所接受的全部故事，都是基于计蒙与吴进荣这两人的立场的。

    莫川之所以会暂时选择相信计蒙，是因为蒲松龄。

    但这并不代表着，莫川没有他自己的判断。

    千禧年的那场大火，凤皇到底是不是被人算计？

    十五年前的那起灭门惨案，计蒙真的是顶罪入狱的吗？

    莫川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两件事，但老家伙告诉过他，任何一场争论，都绝不能只听信一家之言。

    在英招与计蒙之间，到底谁善谁恶，谁的才是真相？

    莫川不知道。

    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计蒙的所的话看起来是非常圆满的。

    除了，莫川问出的那个问题。

    所以计蒙沉默了。

    良久之后，给出了一个非常拙劣的答案。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