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凌君生微微笑道：“我带你们去琉璃厂坐坐，去见见荣宝斋的吴掌柜。”

    闻一鸣跟凌成对视一眼，都很期待明日之行。百年来琉璃厂就是圈里兵家必争之地，现在还有西街，多了不少店面。以前只有东街这二十多家门面，能在这个地方立足的都是顶尖人物！

    民国那个时候，这里是京城达官贵人最喜欢来的地方，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到这里都要客客气气！这就是专业的力量，你不懂就是棒槌，再有钱人家也能忽悠你。

    不过那个时候古玩圈风气很好，都是文人雅士，靠的就是一个信誉。好多熟客喜欢什么宝贝，直接就能拿走回去把玩几，连收条都不用打！喜欢就把钱送来，不喜欢只要东西没坏，原物奉还都行。

    当年多少超级大收藏家都在琉璃厂有个店面，民国六大收藏家、古币大王赵汝珍，随便一个到现在都是能撑起两三个私人博物馆的猛人。

    那时候古玩假货很少，基本都是真东西，只要你有眼力，汝窑也有捡漏的可能。买东西都是为了收藏，没人什么投资升值，人心很干净，玩的就是个文化。

    第二来到琉璃厂，凌君生约好吴掌柜，对方是六十多岁的老者，主动迎接三人进门，来到二楼喝茶聊。

    “这才是百年老店的气派！”

    闻一鸣打量四周，墙上随便都是齐白石、潘寿、徐悲鸿等大师之作，拍卖行几百万的宝贝好像不值钱，遍地都是，在这里就是个装饰。

    吴掌柜亲手给凌君生奉上好茶，亲热道：“凌老有些日子没有光临荣宝斋，身体最近可好？”

    凌君生接过茶，笑道：“还好还好，医生还能对付几年，今带两个晚辈来认认门，以后还请大掌柜多多关照！”

    “没问题！”吴掌柜看着凌成和闻一鸣，客气道：“有您老在，能用得着我帮衬？早就听贤侄威名赫赫，已经是中原龙头，现在终于要进军京城？”

    凌成站起身，恭敬道：“大掌柜谬赞，晚辈可担不起！在荣宝斋三百年老字号面前成拍卖不值一提，以后还请您老多多指教！”

    “哈哈哈，好，好！”吴掌柜开怀大笑，平时最喜欢听见别人夸荣宝斋的金字招牌，得意道：“起荣宝斋，那奇闻趣事三三夜也不完，当年很多大师没有成名之前都在这里卖画，那时候有统一的润格，名气越大润格越高，特别是齐白石，作品基本都是靠荣宝斋销售。”

    “有老人兴致高昂，画好几幅虾。荣宝斋经理到他家时，他正往画上盖章。盖完图章，又捧着画到柜子前，从腰里拿出钥匙，打开柜子，揭开一个瓷盒，把里面的朱砂粉撒在刚打上印泥的图章上，来回抖动让朱砂粉粘在有印泥的地方，再将多余的粉倒回。”

    “顿时图章上的朱砂粉凸出纸面成为立体图章，他这么做时，不回避荣宝斋经理。他锁好柜子，对经理：他们尽仿我的画，要鉴别真伪，从图章上就看出来了。我曾用过钢印，可是钢印也能造假。这种办法，外人都不知道，也不让别人看到。”

    吴掌柜笑道：“白石老人一有闲暇就来我们荣宝斋聊，每次来咱们总是热情接待，特地准备上等的点心水果。最后竟然让老人产生了错觉，以为荣宝斋也卖橘子和点心！”

    “凡有朋友去看望他，他就向朋友介绍，要吃橘子到荣宝斋去买，他们那里的橘子好吃，那里的妹子多，都特别热情。”

    完指了指门口的牌匾，自得道：“荣宝斋门楣上的匾也是白石老人书写，大厅中央的巨匾发扬民族文化是他亲笔题词。我们荣宝斋如今是圈里齐白石作品真实性最高的地方，收藏有齐白石精品数百件，傲视群雄，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