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04非梦与花朵.4
年,我们正在玩着跳方格或是跳皮筋,我们在那里相互推让。我们天真地翘着我们的毛毛辫。这事对于你们是生死攸关,放到我们面前,就是孩子一样的游戏和玩闹了。你们的焦急只能转化成我们兴奋的催化剂。于是我们就更加来劲和更加孩子气游戏的本身干脆已经演变成推让而游戏的整体已经没有意义。
「小刘儿你先跳。」
「孬妗你先跳。」
……
我推你一下胳膊,你捣我一下肚子,两个人在那里弯腰「格格」地笑。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拉着一根竹竿就当成了马。你骑一下,我也骑一下。划一个圈,就是我们的天地。我们玩得如此投入,我们旁若无人。我们突然明白了谁是精神上的不撤退者呢?就是自我时代的永远长不大的童年。我们多像一个固执的优秀的中学生呀。我们就是要用这种文体、固执和尖锐来操作我们的情感。什么时候我们玩累了,觉得这个游戏没有意思了,我们才将这个游戏的谜底揭给你们看呢。你们在一旁像一群焦急而失望的鸭子,但你们又不敢走开──万一我走开的一剎那游戏结束了谜底揭出来怎么办呢?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机会什么时候到来或是永远不来。就像战争时期在拥挤的火车站买票一样,虽然大厅已经挂牌车票售罄,但是排队的人还是一个个紧抱着前边的后腰不敢散开──这个时候男女大防的道德都土崩瓦解了,剩下的就是一个等待。我们已经完全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了。我们既不知道战争的操纵者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战争也许连双方或几方的操作者也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火车站控制难民车的站长是怎么处理这些逃难的车票或是他家的老婆长的什么样今天早上他吃的是什么早餐,是鸡蛋加牛奶呢或是狗蛋就稀粥呢?我们心存的对这个世界的唯一希望就是:售票窗口一会儿会不会打开呢?这个时候引起这个车站混乱的原因我们已经忘记、忽略和觉得它不重要了,战争似乎对我们无足轻重了,我们现在重视和需要的仅仅是一张车票。也许我们就是得到车票上了火车车刚刚开出站一颗战场上的炮弹就落到了我们车上,这也是我们在车站不予考虑的,我们考虑的就是怎样得到一张车票。票成了世界上的一切。就好象我们在和平的阳光下和日子里,我们为了目前的一点小等待,在心理上已经出现宁肯牺牲过去和将来的一切来保证这个事情快一点过去这个堵车快一点疏通和这个水管快一点不漏水一样。是谁制造的这个事情这个堵车和漏水我们倒不愿动脑子去考虑了。玩游戏的战争贩子我们倒觉得他们亲切可爱。甚至我们为此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同时,会不会因为这个火车站的混乱发生一些偶然的遭遇和动人的爱情故事呢?我们甚至还这么幻想呢。虽然上路之后我们就后悔了。就好象我们告别故乡多年,我们那么急切地盼望着回到我们的故乡,甚至心里涌出了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的激情;但是当你在火车站见到你的父亲他带着你坐上公共汽车就要回家见到更多亲人的时候,你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要离开这里的感觉。你眼中甚至一下涌出了泪水,你想说:我就是一辈子死到外面,也不愿意再回到这里。接着我们能不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吗?只是当我们由蔫、由又饥又渴又累这种饥渴和蔫累在我们身上达到极限马上要转化愤怒的时候,我们已经盼着炮弹快一点把这个车站炸平,就是敌军不炸我们自己也要组织突击队抱着炸药冲上去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广场上的大喇叭和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声音:公民们,我奉女皇的诏示和以本届政府的名义告诉大家,从今天凌晨一点,战争已经结束了。这时我们是多么地失望呀。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小刘儿和前孬妗才结束了他们兴致勃勃的游戏突然在广场的扩音器里要向我们宣布游戏的谜底和怎样体现我们自我的动作了。虽然小刘儿事后告诉我们,他们游戏的结束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愤怒和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