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04非梦与花朵.4
地奔跑在足球场上和跳动在拳击台上。我们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转换是多么地迅速和不需要准备和酝酿啊。我们常常说的却是:怎么不给我们一个酝酿的时间呢?这时小刘儿和前孬妗嘴唇已经动了,他们已经开始异口同声了。他们已经要把通往秋千架的口令和证明我们是新时代的人的日常和经常的动作和标志教给我们了。我们已经就要在他们的口令和思想的照耀下进入一个光芒万丈的新世界了。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已经交到了我们手中。但是我们从心里又是多么地失望呀。我们的失望和我们在旧时代对日常生活中重复循环的不管是琐事还是理想的失望竟没有任何区别。憋了这么半天,我们以为能下一个硕大的鸵鸟蛋呢,谁知下出的还是一个家鸡蛋甚至还不如正常的家蛋因为它除阳家蛋之外还是一个软蛋;憋了这么半天,本来我们以为是一个暴屁,谁知道放出来的,竟是一个松屁和一个「吱扭」一声的稀溜屁。还稍带着一点屎花呢。这时他们俩表现出的过分热情就有些可笑了。他们以为是要放一颗原子弹和结束一场核战争呢。他们要解放奴隶和签发自由证书呢。在那里兴致勃勃和眉飞色舞。而且,这还不是令我们最失望的,即他们放出来的屁和以前的人放出的屡屡的屁没有任何区别还不是让我们感到最败兴的,使我们感到失望和败兴的另一个层次是,这个屁也和以前的所有屁一样,竟也真是打开理想和地狱之门的钥匙;当我们对这钥匙感到怀疑的时候,我们把这怀疑的钥匙插进了锁簧,时代的大锁呀,竟也「啪」地一声开了。这能说明什么呢?这除了说明世界的陈旧,也说明了你们到头来也在耍弄我们呀。想到这里,我们又开始对世界伤感──当愤怒转化为伤感时,接着这伤感就转化成一种温情了。虽然是老路,我们还得收拾我们的行装马上上路;虽然还是老球场和老规则,我们还得脱掉我们的日常服装换上球衣上场,虽然我们刚刚还在逛商场和坐在河边看树丛和冰;我们把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球场之上细节的变化上了。他们红嘴唇说出一个什么呢?我们自我时代的标志和动作是什么呢?为什么你们就是我们的前辈我们就是你们的新生呢?怎么你们的动作和举止就符合时代精神和那么从容自如呢?你们经常干些什么?自我标志和极致是什么?我们怎么才能上断头台和秋千架呢?还需要在你们的指导和些什么和完善些什么?他们说了。虽然我们事后想一想确是稀松平常,是一个松屁和软蛋,但是当时我们还是有些目瞪口呆和打死我们也没有想到。没想到并不是这个思想、行为和动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和想过,而是在我们的过去生活中太常见和太平常了。其实我们每天也这么做,但是我们对它们缺乏提炼、归纳和升华。我们没有把它当作我们生活的主要标志和内容。现在让他们钻了这个空子。小刘儿说完这个口诀,还在那里洋洋自得和得便宜卖乖地问我们:
「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们虽然失望和哭笑不得,但我们仔细想一想,又得承认是这么回事。我们像呆鹅一样在那里惯性和机械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我们只能顺从了。就像过去我们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和别路现在这个别路已经快走到尽头的时候。货到地头死。我们已经没有退身和辗转的余地了。
他们又问:
「我们说不难就是不难,你们说好学不好学?」
我们又得承认,好学。
「这个动作能不能深刻地代表这个时代?」
我们仔细想了想,确实能。「用这个上吊对不对?」
对。这次我们干脆多了。
──因为他们说的、最后吐露的也就两个字。这两个字代表了自我时代的极致和最高境界。它们是:「自读。」
前孬妗又骚首弄姿地补充了一句:「或者说是『手淫』。」
小刘儿甚至在那里给自己点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