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8披头士时代.3
限或者说的严重一点纯粹就是一种破坏和捣乱的作用。在生灵关系之中,什么能和人之间的关系区别开呢?什么都能和人人区别开,就是这个猴儿和人区分不开。为什么区别不开呢?我现在问大家一句话:从人类起源的角度讲,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和由什么变的呢?老郭在台上大声地问着大家。大家这个时候又不同刚才了,这个时候又被老郭的理论色彩给迷惑住了。老郭到底是老郭呀,老郭说得还头头是道哩。于是就像小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大家不约而同和异口同声地用稚嫩和细长的嗓子答:
「从猴儿变来的。」
老郭拍着巴掌说:
「这不就结了。既然人是由猴儿变来的,那么现在人和猴儿再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放到几万年之前和原始社会(「原始社会大家学过没有?」大家又齐声答:「学过!」),不也就和人之间关系是一回事了吗?怎么能和生灵关系同日而语呢?如果我们从人类的发展史去追究,它们的罪恶用心还不单为了破坏现在,一下就倒退了几万年呢。他搞还不如不搞,大家没搞倒是搞了;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搞我们还能原谅他,因为这么多大家不都没搞吗?我们在哀其不幸和怒其不争的时候,不也明明知道先行者和先驱者在没路的地方踏出一条小路然后才有千万只脚和千万条心到这个道路上来行走是一种正常的历史现象,在他没搞的时候,我们没有要求他一定要搞;现在他搞了,倒是把阵线和界限给我们搞乱了。说轻了我们不追究他他是一种无知和盲目,说重了他可就是故意捣乱和搅乱我们阵线的一种阴谋了。这样的敌人和阴谋家在哪里呢?原来就在我们的面前和我们台子上。我们稍不留神,就被他们给迷惑住了。看看,这不现在又来了吗?不是又站到我们台子上如果今天有电视转播他不就又出现在我们的电视上了吗?对这种事情和状况如果我们不管,如果我们一次次原谅和纵容他们,我们的故乡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呢?本来是一个进步,本来是一个先锋,本来是一锅喷香的肉粥,现在因为落下一颗老鼠屎,就坏了全锅粥。这场戏你们还要看下去吗?这锅粥你们还要喝下去吗?我们在台上无所谓,我现在问的是你们!」
郭老三这么一问,我们在台下也着了慌。看了一半的戏,我们怎么能不接着看下去呢?看着冒着腾腾热气的肉粥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怎么能让它落进老鼠屎呢?看着煮熟的鸭子,我们怎么能让它飞走呢?到了这种时候,我们又一次被郭老三的小聪明给迷惑住了──虽然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自食其果,我们倒没损失什么──我们已经不再同情老吕和他怀中的猴儿了──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猴儿和他才是我们的代表和领路人呢,但当时我们在郭老三的调唆下却对老吕和猴儿产生了无比的愤怒。你耽误了我们喝喷香的肉粥。生灵关系你不搞我们还活得痛快一些,你搞了倒是给我们乱打一锅粥。戏演到中间你才跳出来加入不是历史的投机是什么?羊群里怎么就跑出来你这匹骆驼呢?把他们轰下去,甚至「打死他和猴儿」的口号都喊出来了。群众的愤怒一被挑拨和煽动起来,马上就能形成一种声势和运动。老吕和他相伴了千把年的老猴儿,眼看就要淹没和牺牲在我们群众情绪的偏激中和不明真相之时了。但对他们就像剥玉米、剥竹笋和剥骨瘦如柴的兔子一样,我们也不能再剥下去了,再剥下去就剩一个空心萝卜了,我们可就什么也吃不着说不定连汤也喝不上了。这个时候我们看着剥者削者和操刀者郭老三为了自己的过瘾和得理不让人还要在那里对他们继续剥下去,大家对郭老三也忍无可忍了;大家从本能和感觉出发,觉得已经到了该我们动手的时候了。该是我们混乱和搅乱的时候了。不然一切可就没心就剩下一个空心了。这个时候我们就不是能不能忍受吕伯奢和猴儿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忍受郭老三的问题了。于是大家发一声喊,还没等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