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6第二孬妗写给我的三封信.2
带来的恼怒;既然是这样,在现实痛苦之上又搭载一些历史的重荷和遗留问题,又算是什么呢?一刀是痛,两刀还是痛,既然走了五十步,我也就不在乎你走到一百步了。把我放到你现在的位置,我会不会像你这样想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世上哪一个在约会上受骗和挨涮的人,能不这样愤怒呢?愤怒就是智能,愤怒就是力量。当这个力量变成愤怒的巴掌打到我脸上,妹妹我也无话可说只有在那里抽泣──直到这时,我担心的仍不是我的脸疼和脸肿,而是哥哥打我可垫着你的手痛了你的巴掌?因为妹妹的一时失误而让哥哥生气伤了身子,现在哥能出了气和消了气,哥能因此锻炼了涵养,妹妹我因此替你交一点学费也不算什么或者说是应该。我话该,我活该还不成吗?哪一个妹妹不挨打,哪一个妹妹到头来不是一场空呢?问题说出来就出来了,问题说来到就来到了。原来的担心变成了必然,原来的保证和正点成了一场误会,不该来的来了,该来的却没有到──虽然你在这场遭遇中受到伤害和感到伤心,但是你只要想一想这种事情和情况在历史也不是偶然的,是不是因为能找到一些上当受骗的同伙找到人民群众受愚弄的大军而在心中有片刻的安慰呢?说起那天夜晚,不但哥哥你伤心,妹妹我也不堪回首呀。本来一切都约定了,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和发展着,本来就要胜利在望和大功告成,但就在我们要见到胜利的曙光和桅杆的时候,事情就像钢筋一样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和反弹,别说你想不通,妹妹我也没有思想准备呢。我愿意欺骗我的哥哥吗?我愿意好好的约会就这样说泡汤就泡汤吗?你准备好了一切妹妹我不也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你只是一种付出,我还是一种承受呢──从这个意思上,我们的损失是同样大甚至一个少女因为身体所受的伤害比一个男孩大她的损失也更大呢。我知道你在接到我第一封信的时候,也是久早逢甘露,心中说不出怎样的自在和惊喜若狂呢,好好的天上怎么就掉下一个馅饼呢?好好的平静如水的日子怎么就掉下一个姑娘呢?好好的羊群怎么就跑出一匹骆驼呢?好好的鸡毛这次怎么就上天了呢?说稀奇是真稀奇,洞房钻出个大毛驴;说奇怪是真奇怪,美眼自动投怀来。不定你怎么在那里手舞足蹈呢。晚上说让你正常吃饭,你兴奋得还是吃不下饭;不给你留时间犹豫和怀疑,你就果真在那里沉浸和深入角色一切都来不及多想──现在看来,当初还是把时间给你留充分一点──给你留一点时间犹豫和怀疑要好一些,说不定你由于幸福得过了头痛苦得不欲生而在那里摇摆不定爽了约我们两下倒正好呢。现在没有给你留时间,你也就兴奋得不知天高地厚到头来把一次机遇和偶然当成了必然押上了自己的一生拿出自己的全部想法、思想和希望、自己的全部行头和家当说让你男扮女装你也就男扮女装地上路了,说让三更四更来,你二更半就到了;你还在那里缩头缩脑和试探摸索呢。看看长庚星,是不是到三更;该不该学狗叫,心里像猫闹。三更还差五分,你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说让你叫三声,你也就叫了三声;说让你一长两短,你也就一长两短;叫过之后,你就缩在墙角做你的美梦去了。姑娘就要来了,少女就要到了,我们就要到打麦场肆意胡为如果打麦场不行我们还可以到磨道里嘛。假如这时巡逻队来了你色胆包天肯定也是不怕的。但是三更过去了,姑娘没有来,没有如红杏一样探出墙头。这时你就有些担心了,但是你这个担心和我假如处在这种地步的担心就大不一样这下就看出人的素质和素养的不同当然也就是人的境界的高低了。假如换我处在这个位置,我首先做出的肯定不是如你一样的埋怨和生气,恼怒和着急,上火和跳脚──我从三更一过你的第二次狗叫的着急和埋怨的声调里,就已经听出你的情绪来了──如果换了我,我首先不会为了自己的着急在那里生气还要在第二次声音里给自己的心上人增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