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09牛屋理论研讨会之二.3
世界就剩下了咱们俩,世界交给了咱们俩,咱俩就快刀斩乱麻,早一点替他们把这些事情给决定了,然后咱们也找个地方跳舞和同流合污算了。为谁清白和清高呢?两个人首先讨论的是吃不吃晚饭的问题。讨论的结果,当然是不吃──由于经费和空运的问题,不给这帮孙子吃了。反正他们也喝醉了,吃不吃晚饭他们哪里知道?说不定不让他们吃,他们觉得已经吃了;吃了,他们倒要吹毛求疵和横行无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我们两个饿了,就自己找个地方偷偷吃一点算了──午饭时妹妹清高,不吃小灶,到了晚上,还不是众人逼得你脱离他们?什么是风土人情呢?这就是风土人情。弄得孬妗也不好意思地莞尔一笑。接下来的问题,是讨论开会的目的,同不同意同性关系者回故乡。到底同意不同意他们呢?这时两个人起了矛盾。孬妗的意见当然是同意,不同意她来这里干什么?虽然经过实地考察,我们的故乡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美好,从土壤到人文环境,不一定完全适合同性关系的发展,但是客观也都是可以改造的嘛。货到地头死。在世界上再找个地方,还能好到哪里去呢?世界的地方和人见得多了,哪里不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个故乡的粪堆、打麦场(打麦场可以停专机)、傍晚的炊烟、清早的朝露,还都给孬妗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也不是一片漆黑嘛。还有好的一面嘛。不能把任何事物看死了。那样就看不到生活的主旋律了。就是看这舞场上喝醉酒的人们,虽然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中集体不答理我们,但从另一个方面看,这也是天真可爱的表现嘛。更利于对他们进行引导嘛。什么是发展同性关系的心理土壤和群众基础呢?这就是发展同性关系的心理土壤和群众基础。要看到生活的光明面。如果你对生活失望,永远搞不了同性关系;正是对生活充满希望和不满的人,才来搞这个。过去认为一搞同性关系就是颓废,这看法是多么地扭曲生活。就是因为这扭曲,我们才到了街头和厕所,我们才像迷路的孩子一样找不到故乡;现在我们到了故乡,我们还能左顾右盼和妄自菲薄吗?看着一屋子人横竖不论,不听招呼,但就是这不听招呼之中,也蕴藏着极大的积极性呢。看到老孬和小麻子的灵魂都在那里手拉手,你不觉得这就是外部世界的和谐和内部同性关系的开始吗?我在欧洲卧室里教育他半天都不起作用,现在怎么起作用了呢?就是因为我们过去只有卧室没有故乡,现在找到了故乡。从这个例子也可以证明,这个故乡很合适。就是它吧。孬妗兴奋地拍了板。她对我们故乡的看法,虽然都饱含着褒意和赞扬,但她的这些看法,我们的村长猪蛋倒是有些不敢苟同呢。他首先关心的是,这些问题讨论完之后,冯小姐,我们能一块吃饭和共进晚餐吗?吃了晚饭之后,我们能一块上床吗?虽然上床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她。这就让孬妗有些啼笑皆非了。这和同性关系回故乡的目的背道而驰嘛。你成了又一个小刘儿吗?我们自己做的,和我们要讨论和坚持的背道而驰,我们的人生和信仰还有什么意义呢?看来这故乡找的,又有些不合适了。但出于策略,俺妗没有正面阻击,防止因为一个枝节问题而影响大局。可以跟他一块吃饭,到了上床的时候再说。于是对猪蛋微微一笑。但我们的猪蛋,把这微笑当作了默许,把俺妗的忍让当成了软弱可欺。猪蛋得寸进尺地又提出,两个人可以一块吃饭和上床,但是事情并没有完,并不等于我就同意同性关系者回故乡;至于同性关系者能不能回故乡,还只是万里长征刚刚迈出的第一步。大家如果不是喝醉了和正在跳舞,我还不好一个人在这里发言──你刚才说的对,任何事物有他坏的地方就有它好的一面,大家都喝醉了,我就可以代表大家了;大家清醒的时候,这个故乡也是群龙无首呢;那样事情反倒不好决定了。大家醉了,我就可以在这里放心地独裁了。故乡是什么,故乡是谁?我就是故乡,故乡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