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05冯·大美眼与我.3
意料的效果呢!但严肃的话题,也像轻浮的话题一样,在我头脑里本来也存的不多;挖空心思在那里想严肃的话题,谁知比刚才有一搭无一搭在那里说谈话还让人窘迫。刚才淡是淡了些,但毕竟还有话可说,现在好了,换严肃的了,怎么一句也找不出来?背后那么多花花肠子,怎么一上阵,就成了这个德性?我自恨自艾,在那里叹气,孬妗这时也看出我并不是一个特别有趣味的人,内存不多,硬盘不多,再也拷贝不出新玩意了,就仍然向我露着大腿(我觉得这已经给了我很大的面子),倒在炕上,拿起一张报纸在看,遮住了她的脸。也是急中生智,看着那报纸,我倒突然想起一个话题,就是蒙特卡罗海滩半个乳房半个屁股在报纸上被炒了个满天红的情况。最后这美人胜利了。我说这一段,大概不会引起她的反感吧?于是,我就说了刚才那段新闻,以取代刚才的谈话和张家长与李家短。说这新闻的时候,我还耍了一个小花招,先不说姓名,说有这么一个轰动世界的新闻,有这么一个大美妞,有这么半个美丽的乳房和半个丰满的屁股,被人偷看了,由此在世界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妗哪,咱们长时间住在村里,消息不大灵通,对外边花花世界上那些男人和女人的心思,咱们也猜不透,可是这个事你得猜一猜,你猜一猜这个被全世界的男人宠爱和女人是谁?果然,俺孬妗真诚地而不是出于对我挖空心思找话题所给予同情地放下手中的报纸,真诚地笑了,与我故意猜了起来。谁没有肤浅的时候呢?张猜猜?李婉儿?要不就是呵丝·温布尔?都不是?两人哈哈地大笑起来。俺妗甚至从炕上坐了起来。什么呵丝·温布尔,别看她是一轰动世纪的大明星,但她连这个人身上的一个布丝也不值。是这样吗?小子,你可别骗我。妗哪,我能骗你?对别人我敢这么着,对你,那我得先摸一摸腔子上有几个脑袋。俺妗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和眵模糊都出来了。她一边从对襟棉袄中掏出绢子去擦,一边说: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我更加兴奋。一兴奋,就像在脑子中加了润滑油,没电的发动机充了电,终于激活了,灵感来了,障碍搬开了,道路畅通了,前边的视野,霎时都开阔了。我说什么?我想说什么就有什么。世界成了我手中的玩物,成了任我变动的一个魔方。我又说了两件有趣的事情让她猜,她又猜了半天,仍是没猜着。这时她已兴奋得像一个十六七岁只顾在那里兴奋顾不得世界许多形迹也不再深究只是在那里晃着小辫乐的天真无邪看世界的女中学生模样。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大胆了。我甚至可以上前伸出手,去摸一下俺孬妗那美丽的青春的十六七岁的大腿了。在这种气氛和情形下谅她也不会说出别的来。到了这个时候,女人的心都是野的,你不上去摸她,她心里反倒看不起你呢!于是,我向世界、美丽和极致走出了大胆的一步。我不失时机地、恰到好处地伸出了我的手。──这也是这个话题之中我对俺妗玩的一个小阴谋呢。你是一个同性关系者是不错,但我说着说着就到了男女之间,你不也上当了?你不也顺着我的杆子往上爬了?谁没有肤浅的时候呢?谁的主义和正义是完全不妥协的呢?直来直去她就严肃了,你有恭维的前提她就上当了。她就成了一个还向往着男女之间的小姑娘了。当然,后来有人评论,说这是伸向历史的一只黑手。但我听了以后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已。这是自己伸不出手、没有机会伸手,而对别人的一种嫉妒吧?这对于我当时大胆地伸出那只手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但是且慢,这只手既然伸出去了,你就先停在空中吧。你还得让老娘想一想。你以为你说了这么几个笑话,把老娘的神经引得兴奋,老娘的头就晕了不成?这点小伎俩算得了什么?老娘见得多了。你以为老娘是真在那里兴奋吗?老娘也就是在这专机上,面对的也就是你这么一个人,到啥时候说啥时候,由你逗着开个心乐一乐罢了。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