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白麻子(5)
,准确地把握它的方向,使船头既不撞到岸上去,也不离岸太远。水中的芦苇在船边弯曲下去,与船体相碰,发出刷刷声。我觉得自已很能干,也很潇洒。
走回去的同学早守在学校水码头上,等着下草。
我把船很准确地靠到码头旁,然后将竹篙从船的外侧插进水下泥里,又跳起来,双手抱住竹篙—用力,竹篙便把船牢牢地别在了岸边。
我累了,在船尾坐下。
当草下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马水清跳上船来,说已拴了绳子,不用竹篙别了,便把竹篙拔了,往岸上拖去。当我发现他的阴谋时,已经迟了。他看准了船上正巧只剩下陶卉与我两人时,突然用竹篙将船猛然推向了河中心。
我大喊:“竹篙!竹篙!”
马水清把竹篙拖到远处树林里去了。
这时天色已晚,船滑向河心十几米远,就瞧不清岸上的人了。我跳进河里,拚命向岸边游来。到了岸边,我用手抠了一把烂泥就去追马水清,可是他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我突然想起了船上的陶卉,便又不声不响地走到河边。这时,我听到河心的船上,陶卉在“嘤嘤”地哭。那帮家伙都跑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岸边像个傻瓜。
不知陶卉是因为一个人在船上害怕了,还是因为被人开这样大的玩笑而感到伤心,哭声大了起来。
我跳下河去,迅捷地游向木船。我摸到了船绳,然后用嘴将它咬住,拉着船用力向岸边游去。
我把船紧紧地靠在水码头上。
陶卉哭着下了船,并且一路小声哭着走去。
我实在没有劲了,就在水码头上坐着。
白麻子来了,叫我:“林冰,到食堂来吃晚饭吧!”
我—口气喝了三大碗粥。
白麻子点亮了灯,朝我笑了笑,说:“我跟陶矮子,有几十年的老交情……”